聽到這話,周元宸皺眉,很不高興。
“媽,我都跟你說了,你什麼都不用管,只要聽我的就是,家裡的豬,雞,鴨子,餵了一茬又一茬,賣點錢都讓他拿去買酒喝,喝醉了再打你,有什麼用?以後咱倆的日子,都得聽我的。”
陳桂英是個沒主見的,周元宸強勢,她就沒轍,只能聽話。
“嗯,那,我聽你的,可是這個錢……”
“錢的事情你也別管,我出去己經找到活兒幹了,縣城機會多,等以後我上高中,也把你帶在身邊,你出來做點小買賣都比在家種地養豬強。”
陳桂英一肚子不放心,可沒法子,還得聽周元宸的。
下午周元宸又出去轉一圈,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賺錢,要麼出賣勞動力,要麼掏點本錢,前者行不通,他看著一臉稚氣,只能後者。
街上做小買賣的很多,賣襪子毛巾肥皂的,賣紐扣拉鍊線頭的,賣土豆紅薯的。
現在人還是習慣買布回去找裁縫量體裁衣,成衣店還沒有流行開來,成衣又比量體裁衣貴不少,加上七十年代養成的習慣,這會兒幾乎家家都有縫紉機。
也個個都勉強會做點衣服,主婦們閒暇之餘手裡拿著的不是鞋墊就是織的毛衣。
這時候毛衣能湊齊同一款顏色,那都是有錢人家,大部分人褲子脫了,下面毛線褲都是五顏六色東拼西湊來的毛線。
周元宸真沒啥本錢,他去問了毛線批發,針頭線腦批發,布料批發,全部都是讓他捉襟見肘的成本。
也不是拿不出來,問題是拿出來之後,他就吃飯錢都不一定夠了。
周元宸蹲在一處居民樓門口,就見一個平板車賣地瓜的。
這老闆有意思,也不帶秤,也不讓挑,就裝在網兜裡,一兜子八毛錢。
要哪兜可以隨便選,但是不許打開了自己湊。
總之選到最後也賣完了。
方便迅速還不用討價還價,收錢也利索。
周元宸轉頭又去縣城邊上的毛紡廠,這裡每天都會有大量亂成一團的各種顏色的毛線被拉去處理掉。
周元宸用兩包香菸換來兩麻袋亂作一團的毛線,最大號的麻袋塞得結結實實,就算毛線不壓秤,這一麻袋也有上百斤。
這些毛線本來要回爐打碎了重新紡織的,一般不會流出去,不過監管不到位,不少職工會想法子倒換一些回家織毛衣毛褲,這也算是周元宸撿個漏,做不長。
又去紡織廠,用兩塊錢買了兩麻袋碎布頭,這些用來扎拖把都不一定合格,能換錢,搬運工還當週元宸是冤大頭。
周元宸也不惱,東西都買回來,再去賣蘋果的地方批發網兜,這玩意兒便宜,一塊錢能買幾百個,可以用很久。
總之本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拿到東西周元宸就開始分裝。
這時候所有工業品都很貴,尼龍化纖也不便宜,毛紡廠的膨體紗毛線批發價就十幾塊錢一斤,零售價首奔二十塊去了。
恆源祥的毛線就不用說了,七十塊錢一斤,那是天價,一般人穿不起。
這年頭人普遍偏瘦,成年男性體重也就一百出頭,兩三斤毛線足夠打一條成年人的毛線褲,周元宸估算著數量,兩斤左右重量毛線裝一兜,裡面還抓一把碎布頭,算是贈送,這樣一兜子只賣八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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