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晚上你叔伯爺爺都過來，你服個軟，別跟他們硬碰硬，你爸現在傷成這樣，不管是因為啥，你是他兒子，好好照顧他幾天，以後他總歸能改了，到時候你們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這話是說給周元宸聽的，也是說給陳桂英聽的，眼睛看著兒媳婦，陳桂英感覺到壓迫感，訥訥不敢抬頭，周元宸橫跨一步，擋在陳桂英身前，隔開兩人的視線。
“知道了奶奶，我心裡有數，你還是回去好好照顧我爺吧，過年時候我小叔一家又要回來連吃帶拿的，你一個人要是應付不過來，就別管了，你們也一把年紀，該找兒子要養老錢就要伸手，不然我小叔這麼出息，年年跟小嬸待在鎮上，親近老丈人家，外人瞧著這個有出息的小兒子跟為別人家養的似的。”
一席話說得老太太心梗，哪裡還顧得上說教兒媳婦，不高興地轉頭走了。
周元宸才不管她高不高興，橫豎老太太嘴甜，記憶裡周元宸小時候在奶奶身邊，奶奶張口就是心肝寶貝疙瘩肉，但是不肯多給一個雞蛋。
周元宸倒不是無緣無故在意那個雞蛋，他在意的是沒落到好處，但是讓她得了個疼愛大孫子的名頭，憑啥！
帶著陳桂英往屋裡走。
“家裡以後什麼事都有我，你別管，也別應別人什麼事，任何事情都讓他們來找我，你不許自作主張，我爸那邊你也別管，別往上湊，碰到他發脾氣我不在家，你該躲躲開，等我回來去接你。”
陳桂英從小在家被規訓，出嫁被虐待，這麼多年早就不知道什麼是主見了，一時半會兒不能強行讓她馬上就自立自強，還得有人撐腰，她才能逐漸大膽。
聽見兒子這話，陳桂英果然很柔順，只要身邊有人強勢，陳桂英都會下意識地聽勸。
走到堂屋，就聽見房間裡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陳桂英趕緊把晾得差不多的熱水端過去，周大河看見陳桂英走到房間門口，嗓門更高了。
“老子喊你你耳朵聾了？家裡攏共就這幾個喘氣兒的，你連照顧人都照顧不明白？
我什麼時候跟你要水喝的，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能不能活？不能活死去！”
一席話說的陳桂英抬不起頭，慌慌張張地要給送水，周元宸聽著氣不打一處來，搶先幾步，走過去截胡搪瓷缸，熱水轉身就潑床頭去了。
“你幹什麼！”
周大河一時半會兒還沒適應周元宸的強硬，怒目首視這個兒子，周元宸一點不帶怕的，一把拍在周大河斷了的那條腿上。
“嗷~”
周大河一聲慘叫，疼痛終於喚醒了他那天晚上的記憶。
“你，你要幹什麼？小宸，我是你老子，你別碰我，我腿斷了！”
“腿斷了？我以為你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原來是還沒好啊，那你這麼囂張，跟我媽大呼小叫，你跟誰倆呢？我告訴你，那天晚上的只是一個開始，不是隻有你會動手打人，我是你的種，敢跟我媽大小聲，你看我能不能饒了你！”
周大河臉色漲紅，疼得不敢說話，可又不願意服軟。
周元宸轉頭瞪向陳桂英。
“從現在開始，不許給他喝水，不許給他吃飯，床頭給個夜壺，要是弄一丁點在被子上床上，弄得屋裡一股味兒，就把他弄到豬圈旁邊的偏屋去住。”
那種屋子一般是用來放糧食和農具，當倉庫用的，偏矮不說還漏風，窗外就是豬圈和雞圈，味道大得很。
陳桂英不敢不答應，只能懦弱地點頭。
周元宸這才滿意地看向周大河。
“爸，你也別指望我大爺爺家的大伯叔叔們能為你出頭，我爺爺前幾天都想著為你出頭，想打我呢，結果還不是跟你一樣在床上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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