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河欲哭無淚,他的美好生活剛要到手,就雞飛蛋打了。
周元宸也很無奈。
“我讓你做人你要做鬼,我要帶你去縣裡當城裡人,你要爛在泥巴地裡。
從今天起,地裡的活兒都是你的,早上去除草,晚上去放水,我再給你抓一點雞鴨和豬回來餵養,我每星期回來一趟拿雞蛋和鴨蛋,但凡你有一點做不好的地方,你兩條腿都別想要了。”
“嗚嗚,不是說要帶我去縣裡嗎?”
“帶你去做什麼?去喝酒發酒瘋,去丟人現眼嗎?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哪裡像個人!
你就在家給我種地吧,什麼時候表現好了,我覺得你合格了,再帶你走。”
周元宸說著,薅起周大河黏糊糊的頭髮,拍他的臉蛋。
“機會是你自己不知道把握,我房子都租好了,你就在家活泥巴吧!”
周大河兩個眼眶都是淤青,這半年來,是淡了又有,淡了又有,一首沒好過。
現在好了,再次加深,這兩塊皮肉都習慣了,有了淤血的供養,眼睛周圍的皮膚都好很多,眉毛睫毛也濃密了不少。
周大河欲哭無淚,如果他沒有得到過,尚且不會為失去而哭泣。
美好生活曾經觸手可及,可惜擦肩而過。
什麼時候能再次抓住?還要看他表現,看周元宸的心情。
這死手,這破嘴,就管不住自己啊!
周大河不知道,在之後的幾十年裡,這將是他離幸福最近的一次。
也是最美好的泡沫,轉瞬幻滅。
周元宸對周大河還是挺大方的,走的時候不僅給買了一箱芝麻香白酒放在家裡,還給炸了花生米,做了不少耐放的小菜,菜園子裡就有拍黃瓜,到時候怎麼也能湊兩個下酒菜。
為了讓周大河在家有事情做,忙碌起來,雞圈鴨圈豬圈沉寂了半年多,全部都又再次利用起來了。
村裡人都一頭霧水,實在是前些天周元宸在村子裡大肆宣揚自己要帶爹媽進城做買賣,順便陪讀,現在怎麼又往家裡置辦家畜家禽呢?
周元宸嘆氣。
周大河做的蠢事,周元宸也不為他瞞著,都決定要帶他一起了,他喝多了點,又要打老婆打孩子,周元宸氣不過,還是決定暫時不帶他去,等他什麼時候能改好了,什麼時候再來接。
周大河被人戳脊梁骨笑話。
城裡人不當,在家養豬。
周大河心裡苦,只能喊兄弟回來喝酒。
家裡沒多久就作弄的跟豬窩沒區別,院子裡雞鴨拉的屎也不及時清理,橫豎一首到周元宸高中三年都快讀完了,周大河也沒合格過。
周金虎回來得知這個訊息,都沒眼看這個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