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兒在外多年,受委屈了。”
元宸扯著父皇的袖子擦臉,還把宮女呈上來,給皇上擦手的熱帕子徵用了,捏在鼻子上擤鼻涕。
好歹收拾乾淨了,元宸雙目澄澈,看向父皇,一臉孺慕。
“爹,啊不對,父皇,你怎麼才召見兒子!八年不見,當初我走的時候可才十三歲,您十三歲的時候在幹啥呢?對了,您二十一歲的時候還沒娶妻吧!
我聽母后身邊人說過,您可是二十五歲才成婚有了我大哥!”
這話一齣,蕭炎有點不自在,但是很快就開始追憶自己二十郎當歲,到處惹是生非,遊手好閒的日子。
想想太傅說自己大器晚成,這個親兒子跟自己當初不是差不多麼!
大約只有這個兒子才最像自己。
元宸像是蕭炎肚子裡的蛔蟲似的,拽著父皇的衣袖。
“父皇,母后身邊的劉嬤嬤一首說我最像您,我像不像父皇!”
蕭炎一打眼,哎,這熊孩子的確跟自己年輕時候五官很像,不過太傅也誇過蕭炎一臉帝王之相,難道這廝也一樣?
想想懦弱的太子,自以為很聰明的二皇子,眼前這個老三,還真是與眾不同。
“好了好了,朕聽說你剛回來就打了京兆尹,還有蔡御史,白家倆孩子的也被你打傷了?”
“我呸!白家老五都一把年紀了,臭不要臉還好意思稱孩子,他在我面前倚老賣老,說是我舅舅,瞎了他的狗眼,當初鳳藻宮翠果給我下毒,沒準就是白家老五的黑手!
狗東西,那時候我遭了多少罪,只死了一個翠果,我可不服氣!”
當年蕭元燁沒回來的時候,二三皇子鬥爭的確白熱化,那時候蕭炎剛稱帝沒多久,焦頭爛額,也沒有現在的帝王威嚴,妻妾成天找他斷案,他沒處理過索性避開,結果就讓兒子遭罪了。
想到這,蕭炎瞬間把白家怨怪上了。
“哎,那怎麼說也是老二的長輩。”
“老二長輩關我什麼事,我還是當今天子親兒子呢,除了我爹孃,誰也別想管我。”
書房眾人早就被大管事帶出去了,父子倆說話有來有往,像是有商有量似的,一點沒有天家威嚴。
元宸最後還在蕭炎這裡混了一頓飯吃,順便問問朱家在京城的情況。
說起朱旦病死,大舅舅朱振源的戰死,元宸情緒有點低落。
“後來是西北總兵袁志,一首很照顧我,我走的時候邊關在他手裡一切都挺好的。”
蕭炎皺眉。
“你小子,還是太年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