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保持現狀,你很好,沒有配得上配不上這個說法,那些年我生死不知,都要感謝你選擇我,帶著孩子在家苦哈哈的過日子,一點怨言都沒有。
後來我不過比那些戰友們幸運一些而己。”
這次回來,就當一個總結,一次告別,跟蘭馨以後再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元宸知道原主的心結,他生活在一個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年月,生命隨時可能葬送,家人就是掌權者手裡隨時可能捏死的螞蟻。
所以他不顧一切往前衝,拼命往上爬,真不在意男歡女愛,他只想建功立業的時候沒有人拖後腿。
可是他的學識和處世之道里頭,都沒有人教過他要如何處理這些,所以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看向身邊人,尤其是身邊的上級領導們。
帶來原配的人,遭遇什麼,狠心離婚再娶的人,又得到了什麼,然後他有樣學樣。
然而世事變幻,毫無章法,他棋差一招,早些年拼出來的功勞,全都打水漂,之後多年,明知道江山飄搖,時局不穩,卻英雄無用武之地,在一個荒島上苦熬年華,這才是他最絕望的事情。
現在元宸這樣處理,蘭馨很滿意,孩子們得到很好的教育,不管情感上怎麼樣,起碼物質生活有保障,事業起點就比大多數人高,這就足夠了。
蘭馨看著元宸離開的身影,眨眨眼睛,撓撓頭皮。
聽見大孫子咿咿呀呀的聲音,就開始琢磨著去哪裡給大孫子弄點更好的東西,給孩子吃好穿好長身體。
想起閨女這麼大了還不處物件,又有點煩惱,不過不多。
把大孫子抱起來,親了又親。
“要不要吃糖?奶奶帶你去買,不讓爸爸媽媽知道。”
大孫兒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所在的方向,眉開眼笑的點點頭。
蘭馨摸出兜裡的錢給孩子看一眼,又飛快裝起來,偷感十足,祖孫倆相視一笑,悄悄出了門。
這裡住了十幾年,工廠,供銷社,商店,周圍鄰居,蘭馨對每一個地方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只有走在這裡,她心裡才覺得踏實。
一開始對於嫁人,她其實沒多少感覺。
那年月,嫁人不過是換個人家去幹活,順便履行女人命定的使命,不停地生孩子。
這是從小接受的教育,刻在骨子裡的,家裡爹媽生氣打罵,也說現在這樣,將來到老婆婆家還不知道怎麼樣之類,彷彿嫁人生孩子,就是女人貫穿一生的使命。
她沒有多少感覺。
但是面對丈夫新婚之後就離開,把她丟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其實她是惶恐不安的,要是沒懷上,要是男人死了,她這輩子該何去何從。
在乎的不是男人死活,是自己的命運。
後來懷孕生子,一舉得男,她終於踏實了,在婆家站穩腳跟,心安理得的生活下來。
但這份安穩也不是自己的,是兒子帶來的,所以她把兒子當眼珠子。
公婆衝著孫子,對她也不錯。
只是後來,兩個小叔子陸續成家,妯娌進門都有男人撐腰,絲毫沒有當初她的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