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度標記依存症》第7章 無聲裂隙 匹配率越高，越可能出現好感(2)

付溪辭對此毫無準備，與之伴隨而來的是一陣頭暈，以至於他看不清任何東西。

手機砸到地上，他聽到聲音才意識到自己沒握緊，螢幕應聲碎出幾條縫隙，正如他佈滿傷痕的身體。

這陣暈眩持續了兩分鐘，回過神來的時候，付溪辭才發覺自己冒出了冷汗。

腺體依舊時不時地抽疼，並且這種體驗與尋常受傷不同，似乎牽扯到了神經，令他難以集中注意，渾身上下也用不上力氣。

只要周圍有人路過，絕對會發現他的虛弱和混亂，付溪辭不禁皺起眉頭，慶幸著這趟沒喊秘書貼身跟隨。

他的狀態已經搖搖欲墜，楞是沒去扶住牆壁，步伐略微凌亂地躲去了洗手間，獨自忍到半小時後，席捲的痛感漸漸減弱。

由此，他長出了一口氣，繼而垂眼開啟手機。

儘管玻璃面碎得很狼狽，但基本還能用，這部分也像他的身體，勉勉強強尚能運轉。

他瞧著螢幕上停留的秘書備註，轉而退出去，撥給了主治醫生，再遲遲地聯絡鍾彥來接。

鍾彥沒有起疑，僅僅是覺得領導的談話節奏慢了些，但這個很正常，畢竟每樁事務的情況不同。

“那我送您回家嗎？”鍾彥發現這會兒到了休息時間。

按付溪辭往常的脾氣，多半會趁熱打鐵，到辦公室寫好這次會面的紀要，鍾彥嘴上問歸問，已經在導航折返。

今天偏偏太陽打西邊出來，他居然聽到付溪辭說：“對，我現在回。”

付溪辭平靜地講完，鍾彥楞楞地握住方向盤，緊接著，開心地應一聲。

從他的視角看來，事業狂領導重傷痊癒，終於學會了放緩作息，這可是一切轉好的表現。

隨後，付溪辭回到別墅，被鍾彥歡天喜地說了再見。

“好的，下週見。”他表現得毫無端倪，聲線連抖都沒抖，機械性地做出回答。

屋外還是黃昏，付溪辭慢慢走進室內，卻抬手開燈，沉默地拉上了窗簾。

他再看向櫃內的瓶瓶罐罐，這類補劑自己最近沒吃，橫豎對病情沒有緩解，撐死了有一點保健作用。

失感症沒有針對性的藥品和手術，付溪辭之前得知這件事，唯一的感覺就是很閒。

身患絕症的多數逃不過化療放療，或在各個試驗組之間嘗試多種方案，而他兩手空空地出了醫院，只需要等待匹配結果。

付溪辭現在有了新的體會，這該稱為無助嗎？饒是自己大風大浪地趟過，面對失控的腺體卻沒有辦法。

他在沙發上待了一會兒，不多時，主治醫生敲敲門，當面詢問他的情況。

瞭解過下午是怎麼回事，醫生說：“我有聯絡檢測中心，你的樣本幾乎排斥所有資訊素，他們問我能不能降低標準。”

語罷，他分析：“指標最好能在70分以上，但有60分的話，我們也可以試試，總比一天天拖著好。”

聽他的說法，範圍貌似能因此擴大不少，可付溪辭心裡很清楚，目前問題是40分的都沒有。

付溪辭不去戳破，不過他有些好奇：“資料庫應該被翻到底朝天了吧？”

醫生含蓄地說：“最開始取樣的是看過，後面有好幾批，任職變動沒顧上的，第二區第三區的，這些都在著手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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