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餵你。”
戚風躲開筷子，“你沒洗手。”
何為好脾氣地去洗手間，過了會兒用半溼不幹的手拿起筷子，中途又想起什麼，用紙巾擦乾到手上沒有一點水漬，這才把筷子湊到戚風的嘴邊。
“吃吧。”
戚風反倒是有點難為情了，“我不餓了突然。”
何為掐著他的下巴，面無表情道：“晚了。”
戚風被迫張開嘴巴，一口飯混著一口菜被塞進嘴裡，緊接著，嘴邊又遞過來溫水，沒等他反應過來，嘴先嚥了下去。
戚風氣得眼冒金星，一個勁兒地後仰脖子，“何為，何……唔（嚼嚼）為，不吃……唔（嚼嚼）……”
戚風罵罵咧咧地吃完飯後，何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你不準備留下說點什麼嗎？”戚風錯愕。
何為張了張嘴，剛想說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齊暉”二字。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戚風，正好撞進戚風沈沈的目光中，他飛快說了句“接個電話”後，立刻離開病房。
戚風掀開被子，強撐著痛意一步步地往門口挪，聽到“齊暉”這兩個字時，他攥緊了拳頭。
何為的聲音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反而帶著縱容和無奈，“齊暉，我現在不方便……嗯，我知道……你需要冷靜下，等你什麼時候能心平氣和地和我說話了，再提見面的事……我不會躲著你的，安心養病好嗎。”
戚風靜靜地聽著，不耐地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而十分鐘後，何為終於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戚風連忙拖著疼痛的身子往病床跑，結果心急之下，左腳絆倒右腳，短促地“啊”了聲後摔趴在地。
門嘎吱開了，何為走了進來。
戚風回頭，和何為大眼瞪小眼。
太尷尬了。
太丟臉了。
他竟然在何為面前出了這麼大一個糗。
沒臉見人了啊！
戚風趴在床上，死活不肯抬頭看何為。
何為短促地笑了一聲。
戚風看似在逃避，實則一直支著耳朵，聽何為還在嘲笑自己，反手掀起被子矇住頭，昏暗暫時遮蔽視覺，聽覺反而越清晰，他好像隱約聽見幾聲更愉悅的笑聲。
戚風臉色鐵青，一把掀開被子瞪著何為，“有什麼好笑的！”
認識戚風這麼久，何為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類似於羞澀的表情，一時之間對周圍的一切感知都恍惚了，直到戚風扔過來一個枕頭。何為眼疾手快地抓住。
何為收斂了笑意，走到床邊將保溫飯盒重新裝到包裡，簡單收拾了下桌面，又給水杯裡續上一杯溫水。做好一切後，他拍了拍戚風的肩膀，結果被胳膊肘狠狠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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