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這一面牆改成內嵌書架，咱兒子不是有很多書嗎，讓他擺在這裡，家裡來人看到這面牆多氣派！”
“還有這個沙發，一點都不實用，咱就改成亞麻布的，這種牛皮的又貴又容易被劃爛。”
“還有客廳的落地窗，這麼大，一點隱私都沒有，萬一兒子和朋友們在家打鬧，掉下去怎麼辦。”
諸如此類。
何為託著下巴，垂著腦袋像在打瞌睡。
過了不知多久，兩人又去了客房，說可以和臥室打通，給小兒子做個衣帽間。
“男大學生嘛，正是愛比較的年紀，咱們書彥可不能被人比下去！”
正巧戚風給何為發了訊息，問他去了哪裡。
何為看了眼客房的位置，回道：“家。”
他沒有退出聊天頁面，而是呆呆地看著頭頂的“戚風”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中”，心裡隱隱期待。
戚風沒有讓他過多等待，發了條語音，“我就知道你回那裡了！等著，我剛到樓下，現在在超市，中午做什麼菜，我帶上去。”旁邊經過一對挽著手逛街的情侶，他不免想到自己和何為，好像還從來沒有一起這樣過，“還是你下來和我一起去買？”
“別上來。”何為快速打字，“家裡不方便。”
發完訊息，戚風彈過來一個影片，何為立刻起身走到陽臺，關上陽臺的門。
他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戚風警覺，“你幹嘛跟做賊一樣，藏人了？”
何為回頭看了一眼，“有事找我？”
這個心虛的樣子戚風太熟悉了，他瞪大雙眼，大步流星地往小區走，“你把鏡頭翻過去，照一圈。”
何為覺得他無理取鬧，“我真的有事，你沒別的事我掛了，線上說。”
戚風拔腿就跑，到樓下的時候電梯又該死的在頂層。
他看向樓梯，兩個臺階為一步。
何為結束通話電話，剛回到家時就覺得不對勁，打電話的時候看著客廳的一切更是渾身不舒服，當時沒注意別的地方，現在才發現客廳多了一些東西。
他睜大雙眼，快步衝向主臥，自己睡覺的地方被動了一遍，他為之一震。
“爸媽，你們幹什麼呢！”他罕見地爆發，“我說過了，不要進我的房間，你們怎麼還動我的東西？”
何媽媽臉有點紅，“幫你收拾家務還收拾出錯了，你說說你，這麼大的人了，桌子上還這麼亂，有些東西它得擺到客廳才行。你小時候我是——”
何為闊步和二老擦肩而過，悶聲不吭地把東西搬回自己的臥室。
二老追出來，跟在屁股後邊碎碎念，“媽媽哪裡做錯了，你小時候我都是這麼幫你收拾的，別的小孩想要媽媽管還沒有呢，你比這麼多人幸運，怎麼還不知足？”說著，她眼睛發熱，“從小你就這樣，不服管教，大了又離家越來越遠，外邊有什麼好的，真不知道你圖什麼！我跟你說話呢，你又憋著氣，什麼都不說，幹什麼都是這幅死樣子！讓你談戀愛，你嘴上說行，哪次聽我的話相親去了？小時候讓你別和那個小太妹玩，你也不聽，為了救她還被人捅傷了喉嚨，連話都說不出來！你怎麼一點都不讓我省心呢！你小時候明明——”
“夠了！”何為懊悔自己輕易受情緒操控，緩了緩神，“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我現在多大了，你們管好小彥就行。”
何媽媽楞住，眼眶一紅，指著何為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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