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已經散落一地，有幾本封皮褶皺，隱隱有撕裂之跡。
何為卻顧不上自己平時視若珍寶的書，擔憂地看著戚風，見他不說話，以為摔傻了，一臉懵道：“戚風，哪根是食指？”
戚風看著眼前不停晃動的兩根手指，無語地眼皮一翻，“你不應該問，這是幾嗎？”
看來沒傻，何為籲出一口氣。
兩人久久不言，戚風藉著何為的力道慢慢起身，往後靠的同時，身後正好撤回來一個胳膊，書桌側壁和脊背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軟綿的靠墊。
何為神情泰然，“要不然去醫院看看吧？後邊應該傷勢不輕。”
“沒那麼矯情。”戚風擼了一把頭髮，“家裡不是有跌打損傷的藥嗎，你掀開衣服看看就行。”
何為只好捏著他的衣角，輕輕把衣服掀到脊背中央，果然，有幾處皮膚出現了淤血，還有幾道擦傷，看著觸目驚心。
他起身去拿醫藥箱，回來後發現戚風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氣已經有點熱了，家裡沒開空調，剛乾完活，戚風額頭出了一層薄汗，打溼頭髮，像個受委屈的小狗。
何為看得一時心軟，輕輕靠近，“會有點疼，忍著點，疼的話就說。”
“這點小傷能有多疼。”戚風覺得他小題大做，“想當年我炸學校——”他猛地頓住，因為憋氣，臉色漲紅。
偏偏何為故意停下來，歪著頭問他：“當年怎麼了？”
他不敢說話，生怕一張嘴那聲痛呼就溢位來，很沒面子的好不好！
他不說話，何為皺了皺眉，“是不是疼？”
“沒、事。”戚風咬牙切齒，誰知道何為怎麼會用這麼大力氣，很難不說這是故意的吧。
何為憋著笑，捉弄夠了便放柔力道，湊近傷口輕輕吹了一口氣，“那我輕點。”
戚風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屏住呼吸。
何為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
下午的時候，何為想讓戚風坐著休息，但戚風閒不住，乾脆幫他封箱，最後一個紙箱打包完成後，何為遞過來一瓶飲料，坐在他身旁。
“歇一會吧。”
戚風喝了一口，問道：“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你不願意籤進橫豎，我也不強求你。但是住在酒店，我不同意，難道我每次找你都要去酒店嗎？以你的工資，恐怕也住不起高檔的套房。”
何為嚥下最後一口，剛想說自己可以去找他。
戚風看出他想說什麼，先一步打斷道：“要麼和我同居，要麼租我的房子，我常住的那套公寓，樓上也是我的，你可以租那間，離公司近，安保系統是京海最好的。當然，市場價也是你支付不起的數額。”他沒有隱瞞實情，“每個月八千，同時，提供我每天的早餐。”
他看向何為，一字一頓道：“你親手做的，每天不能重樣，這樣可以答應了吧？”
何為平靜的內心泛起一絲漣漪。
但他最擅長偽裝情緒，於是瀟灑地仰起頭，“當然可以，保準把你伺候的比坐月子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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