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藍介紹兩人認識,“爸,這是權薇,和小風差不多大。”
“戚叔叔好。”權薇不慌不忙,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戚大哥好。”
女兒是什麼樣的人自己清楚,再怎麼閤眼緣也不會剛認識就帶回老宅吃飯,妻子的話讓他立刻明白眼前人的身份,斂了幾分笑,保持著基本的禮節,“你好。”
戚許也點點頭,“你好。”
貿然拜訪,在來之前權薇不停地給自己打氣,等真正見到戚家人的時候,戚太太的熱情讓她不免心中得意,卻在飯桌上聽到戚家父子的這句你好時,蕩然消失。
原來,戚風還算是家裡話比較多、氣場相對弱的男人。
她戰戰兢兢,生怕自己在這種時候掉鏈子,一頓飯吃得心驚膽跳。
起初戚正剛和戚許對她並不熱絡,戚太太已經在打聽自己的家庭情況時,兩人還在討論剛才的棋局該如何破解,她一心兩用,終於在戚正剛和戚許都沈思的幾秒裡插進話,將自己對棋局的見解用最簡短的話概括成一句請教,卻又隱瞞了一些資訊,只是點到為止。
戚正剛豁然開朗,“小薇也懂象棋?”
“不敢在叔叔您面前自稱懂,只是一時好奇,沒忍住請教了心裡的困惑。”
晚餐的後半段時間,戚正剛和戚許也加入了聊天。整個飯桌上,只有戚風專心致志地低頭吃飯。
權薇不曾看過戚風一次。
為了維護形象,她絞盡腦汁地回答每一個人拋過來的問題,飯也基本上沒動兩口。但效益頗佳,因為她知識面涉足的廣,每個人喜歡的話題都能引起開頭,插入精華,請教結尾,以至於權薇成了話題的中心。
不知道聊到了什麼,戚正剛忽然瞥向戚風,恨鐵不成鋼道:“不像這個臭小子,沒什麼拿手的本事,吃喝玩樂卻樣樣在行!小風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以後就多帶帶他,免得他總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荒廢了腦子,一點出息都沒有!”
躺著都能中槍的戚風放下碗筷,口氣輕蔑,“爸,這種白日夢還是等到天亮的時候再說吧。”
“戚風!”又是一聲獅子吼。
戚風又想起何為的爸爸媽媽,渾身的書卷氣。
嫌棄地看了眼滿是銅臭味的戚正剛,嗆聲道:“爸,碳基生物也是分種類的,你年輕時就是個混子,我怎麼有出息?實在不行,我去墓園把祖母的屍體挖出來,把您塞回去重造一下,或許我就像大哥一樣厲害了呢?”
哐噹一聲,勺子和碗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戚正剛強壓著怒火,“客人還在場,你胡說八道什麼!”
戚正剛和戚風上不來的這件事,幾乎是全京海都知曉,但權薇卻沒有想到,父子倆的關係竟然惡劣到這種地步,她不敢出來打圓場,心裡不停地祈禱出來個人,趕快將這件事翻篇,她還等著吃桌子上擺的這些好東西呢。
這個人最後還是戚藍,“爸,小風他不是那個意思,他這嘴就這樣,再好聽的話到他嘴裡也得變味。小風還不夠有出息啊,您出去打聽打聽,那些叔叔伯伯,哪一個不是羨慕您生了三個好孩子,尤其是小風,年紀比他們兒子還小,卻管著那麼大一個公司,之前媒體不還說過未來橫豎有可能成為行業龍頭嗎?他這是跟您表決心呢!您宰相肚裡能撐船,犯不著跟他這張臭嘴生氣!”
戚藍邊說邊給戚風使眼色,最後一句話音剛落,她就問:“是吧小風?”
沉默了片刻,在所有人目光都緊張地看著戚風時,他終於點了個頭,面色淡淡地掏出手機。
戚藍道:“爸,您聽!”
戚正剛冷哼一聲,“屁大點公司,還好意思說。我像他這麼大時,盛德都馬上要上市了!還有,要是真像你說的這樣,也不知道這張臭嘴是怎麼談下生意的!臉沒讓人揍破相啊!”他睨了戚風一眼。
戚風正回著何為的訊息,壓根沒聽到戚正剛對他說了什麼。
戚藍笑道:“所以說您宰相肚裡能撐船嘛,兒子這是借了老子的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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