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鼠掙扎了一會兒,漸漸不再動彈,權薇放下小白鼠時手都在發抖。
“非常好!”授課老師帶頭鼓掌,“這位同學的示範非常完美!”
他捏起已經失去意識的小白鼠,指著頸部,“新手在給小白鼠做皮下注射時,會有常見的幾個錯誤,第一,針頭過深或者針頭不是以30-40角度進針,從而穿透皮下疏鬆結締組織,引發腹腔感染或者內臟受損。第二,如果沒有充分提起頸部,導致皮膚過於鬆弛或者沒有穩定形成褶皺,這時候下針很有可能出現漏液情況。但是,這位同學非但沒有出現問題,動作也是快準狠,非常標準!一看就是認真聽課且記筆記的好學生!大家為她的勇敢和專業鼓掌!”
權薇自己都懵了,沒想到她一個完全不精通學業的人竟然在臨床操作上有這麼大的天賦,她隱隱得意,昂首挺胸地瞄向何為的方向,發現何為正目光炯炯地盯著她後,心想,哼,讓你瞧不起我!我只是不擅長學習而已,又不是真的笨!
下課鈴聲響起,權薇收拾著東西,發現何為並沒有離開,不由得挑眉,“怎麼了,你有事找我?”
何為推過來自己做的筆記,指著某一行字請教,“我覺得你剛才的示範比老師都要規範,所以想請教你這個地方,該如何......”
權薇輕咳一聲,拉著他坐下來,兩個人圍著桌子,腦袋和腦袋湊在一起,遠遠看去,很像班級裡下了晚自習也孜孜不倦互相卷誰走得晚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授課的老師回來拿教案,看到這一幕,欣慰地點點頭。
結束後已經日落西山,何為主動說加了微信,兩人一起下臺階,約著下次吃飯。
視野裡出現一輛賓利,戚風一條腿屈著靠在車門上,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了自己完全想不到的一幕。
這倆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還在一起上課?戚風心裡警鈴大作,快步上前牽著何為的手離開,何為一邊走,一邊回頭和權薇擺手。
權薇看著完全忽視自己,跟躲鬼一樣躲著自己的戚風,撇撇嘴,揚了一把頭髮瀟灑往反方向走去。
一上車,何為就迫不及待地和戚風分享今天課堂上發生過的事,戚風直勾勾看著他,何為的眼睛亮亮的,陽光灑到他臉上,他臉上的笑容明媚又動人。
戚風看得眼熱,喉嚨一滾又一滾,聲音嘶啞,“剛才你和權薇聊什麼了?這麼開心。”
“就是課堂上的事,我沒想到她還是個天賦選手,老師講的那些知識點只是聽了一遍就可以完全刻在腦子裡。”何為想起剛進門時權薇那一套行雲流水但刻意為之的小心思,笑出聲,“蠻可愛的倒是。”
戚風扣緊手掌,權薇的小心思很多,那天大哥在餐桌上說的話,只要她多琢磨幾句就能明白什麼,之前他為了何為做了那麼多事,戚許早就忍到極限,現在又出了雲驍和阿暉的事,難保不會為了拆穿他和何為不做些什麼。權薇出現在這裡實在是可疑。
路上,他觀察著何為的表情,像是想從他的神態中看出什麼不對勁,因此何為說了什麼他全然沒聽清,看起來心不在焉。
何為把車泊在路邊,嚴肅地看著戚風,問:“你怎麼了?”
戚風心裡裝著事,語氣聽起來有點緊張,“何為,你知道權薇是我的前女友嗎?”
何為還以為是什麼事呢,點點頭。
“當初我們分手時其實不是很體面。”戚風想起來那一巴掌,“當時你也看到了,所以如果權薇跟你說了我的什麼壞話,你一定不要信,有什麼疑問都來問我,不要聽別人說行嗎?”
何為眨了眨眼,道:“怎麼,你做了虧心事?放心,君子論跡不論心,你好不好,我感受得到。”
“那我要是個壞蛋呢?”戚風不死心。
“好壞的評判標準不過是掌握話語權的人,在觸犯自己利益時對這個人的偏見而已,不用在意。”何為說,身上還掛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無論你做過什麼,如果對方心甘情願的話,那麼大眾俗見中的好壞又有什麼意義呢。”
車子已經啟動出一段距離,戚風的心依舊平靜不下來,語言的力量有時也是很薄弱的,他不是雷齊暉,靠幾句話就能全然相信何為的保證,他想要何為做給他看。
恰好前方開始了綠燈倒計時,何為停下車,撈過一旁頻頻看他的戚風,重重親了一口,觀察著對方的表情,“安心了?”
戚風心有慼慼,“......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