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彥嫌棄地一推。
何為回頭看了一眼。
後座上的兩個人都以為對方是心裡想的人，抱頭呼呼大睡。
何為先把弟弟送回了瀾庭院。
何書彥下車前，他再三囑咐，“鎖好門，晚上不要出去。明天我會帶你在附近逛一逛，有事給我打電話。”
“這個怎麼辦？”何書彥指著後座的雷齊暉。
雷齊暉動了動，像是夢到什麼一樣咂巴嘴，腦袋靠在窗戶上。
拙劣的演技讓何書彥看得嘴一抽。
隔著車窗，他和何為對視，嚥下到嘴的那句諷刺，沉默幾秒後才說：“你有工作就忙，別管我。”
目視何書彥上樓後，何為才將注意力分散給後座裝醉的某個人。
車子長時間不動，也沒有聽到其他聲音，雷齊暉心裡打著擂鼓，忍了幾分鐘後已經到極限，悄咪咪地睜開一條縫，正好對上何為的視線。
但雷齊暉像吃了巧克力一樣絲滑地抬起胳膊，藉著揉太陽穴的遮擋，掩飾心虛。
“好暈啊，我這是在哪兒？”他像是剛看到何為，張大嘴巴，“何為，你怎麼在這？是你送我回來的？”
他點開手機，一副要看通話記錄的樣子，發現是自己打過去的後，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沒想到你還會來接我——”
謝謝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何為就轉過身子發動了引擎。
“不用謝。”何為打了一把方向盤，後座的兩人都飛了出去，“你該謝自己酒量好，不然今晚就會被我扔到大街上醒酒。”
雷齊暉酒量好，但是不代表在這種劇烈的晃盪中不會暈，他忍住胃裡翻湧的噁心，第一次用懷疑的目光盯著何為的後腦勺。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發覺何為不會再突然打方向後，雷齊暉嚥下嘴裡不自覺分泌出的酸水。
然後小心地問：“你生氣了嗎？”
何為的語氣不算很好，“如果你有一個弟弟，被陌生人帶到酒吧那種地方鬼混一夜的話，應該會殺了對方，相比之下，你確實也應該謝天謝地謝謝我的不殺之恩。”
他從鏡子裡瞥了後座一眼，看到雷齊暉錯愕的表情，“從某種意義上說，我也算作是你的再生父母了。”
認識何為兩年多，雷齊暉鮮少見何為發脾氣，就算是生氣也會用最平靜、理智的語氣和對方講清楚利弊得失。
這是第一次，他察覺到何為其實是一個非常尖銳的人。
但雷齊暉沒有弟弟，所以無法感同身受，看了看旁邊昏睡的戚風，乾脆添油加醋地把機場發生的一切說清楚。
這裡邊固然有戚風的事，否則剛才何為也不會不管他的死活惡作劇一次。
樓下，何為停好了車，反應淡淡。
“下車吧，以後不要和小彥過多接觸了，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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