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發展與決策者的一舉一動脫不了干係，地皮招標估量的也是一個公司背後的責任與能力能否相匹配，不然你為什麼要用那麼大的一塊地皮改建成流浪動物基地呢，要是真的是為了錢，你就應該和雷家一樣，發展旅遊業。”他停了一下，“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執著於一塊地皮呢，基地在哪裡都可以建，可是人的心要是掉了可就撈不回來了。”
人心。
周雯華默默重複一遍。
何為從進來後就沒有真誠地笑過一次，此時更是沈著臉半分不退讓地盯著她，像是一定要從她嘴裡得到一個交代。
“何為，有時候人的很多決定都是迫不得已的。”周雯華忽然洩了氣，精緻的一張臉上乍現疲態，“你走吧，這件事當我沒跟你提過。”
何為站起身，壓低聲音道：“二姐，如果你真的拿我當弟弟，就請聽我一句勸。”
周雯華失神地看著那抹清瘦的背影消失。
往下望去，大廈門口迎來送往。
女人穿著職業裝，男人西裝革履，凡是提著公文包走進這棟大廈的人，個個神清氣爽。因為他們知道，這裡就是遍地黃金的京海里能把他們冶煉成黃金的地方，其中有些人甚至堵上了全家也要擠進這裡，只為了求一份工作。
時隔至今，周雯華很想問他們一句，光鮮亮麗了這麼多年後，還記得自己當初剛踏入這棟大廈時的初心嗎？
她忽然想到了小妹。
以前她想出國讀美術，因為離家太遠，擔心小妹的性子在外闖禍，想著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和何為的一番對話提醒了自己，或許出國才是對小妹最大的放心。
周雯華收回視線，撥通秘書部的內線，“Anda，幫我選幾所國外藝術比較好的學校，越快越好。”
整個上午，戚風的心神一直不寧。
他給何為打了不下三十個電話，一開始還是無法接通狀態，到後邊直接關機了。
思緒漸漸回到清晨的那通影片電話上。
他忍不住回想當時何為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有沒有笑，說了什麼，卻發現自己因為過度慌亂早就忘記了細枝末節，只有何為的那句“我們分手吧”。
雷齊暉早就走了，此時家裡只有戚風一人，他癱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桌子上的空碗。
昨晚，他剛剛喝下何為給他煮的醒酒湯。
只是幾個小時，怎麼一切就天旋地轉，以至於發展到自己不可控制的地步呢。
眼角的淚順著鼻樑滑落，陌生的感覺讓他不知所措，他後知後覺這是什麼意思後，自嘲地一笑。
戚風捂著胸口，心臟在這裡劇烈地起伏，他應該還沒有慌到連心動都分不清楚吧？
明明一開始，他只是覺得何為這個人很裝，想要捉弄他一番而已。
戚風在客廳坐了一上午，終於在腦海裡過完了這三個月相處的朝夕，在意識到自己是喜歡上何為後，他有了動作。
不行，就算要分手，他必須要聽何為當面、親口、認真地對自己說！
憑什麼何為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分開就分開，他不認！
何為回到家充上電，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機了。
他忽視未接通的幾十個電話，先撥通經紀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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