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風被動地跟著何為坐下，臉上透出被人看穿後的窘迫和害羞。
何為說：“關於楚明月的事，你知道多少？”
戚風看不懂現在是什麼情況，何為這麼問究竟是什麼意思，秋後算賬還是要在徹底分手前來一頓凌遲？
他道：“幹嘛，秋後算賬啊？現在才夏天呢，你說早了。”
“......”何為平息幾秒呼吸，“明月當時是想告他們的，但是對方有錢有勢，不僅沒有成功，反而牽扯出了楚阿姨。因為阿姨的職業，所有人都篤定是明月勾引他們在先，所以那幫畜生借題發揮，發了一篇宣告，說雙方錢沒談攏才反告他們。”
性同意的年齡在14歲。所以他們逼著明月拿出明確拒絕過的證據，卻從來沒有人想過既然施暴者一口咬定受害人是自願的，證據又在哪裡？
“這件事發生之後，明月被逼著退學。”何為說，“楚阿姨拿了賠償金，帶著明月去了東城生活。”
但好巧不巧，其中一個人去東城時偶遇了楚阿姨，兩人發生爭執。那個畜生被楚阿姨砸破了腦袋，他氣不過，又把這件事翻出來，甚至鬧得比之前還大。
何為攥緊拳頭，“楚阿姨被那群人騙著借了高利貸，債越滾越大。我去找那群人討說法，結果被他們潑了髒水。”
想到那段往事，被人踩在腳下扇臉的場景歷歷在目。
“他們逼著我認下他們做的那些髒事。”正是年少氣盛之時，他當然不願意，“所以那幫人就扎破了我的喉嚨。”
戚風瞳孔猛地一縮，忽然想到在大山裡時，何為頂著一張笑臉說自己是為了公益活動才學的手語。他喉嚨一陣腥甜。
何為拍了拍他的手背，“後來是雯錦姐在巷子裡救了我和明月，也是她求二姐頂著施壓幫我翻的案，可惜涉及的太多了，她最多隻能把主謀送進去。”
“這就是為什麼我相信周家不會害我的原因。”何為看向他，“周雯錦雖然是個商人，但她不會為了一塊地皮做出傷天害理的事。哪怕不是因為我，就算看在雯錦的份上，也絕對不會動明月的。所以以後，就不要在我面前說那些話了。”
戚風心口發燙，所有的委屈氣悶全化作酸水堵在喉嚨，說不出一句話。
他靠近何為，無言地抱住他，手臂越收越緊。
半晌後，何為聽見低低的啜泣聲。
他笑了一聲，像哄孩子一樣拍著他的後背。
戚風硬邦邦道：“喉嚨還疼不疼？”
何為摸著他的後腦勺，放柔聲音，“肯定沒有你哭的時候疼。”
戚風悶不作聲，從他懷裡退出來。何為以為他要走，拽住他的胳膊。
卻見戚風心疼地盯著自己的喉嚨，然後緩慢地抬起手，像是怕他疼，手停在一釐米處隔空撫摸。
何為圈住他的手摸上去，說話時喉結跟著滾動，“好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他看了眼時間，“時間不早了，你先去睡覺，等明天趁工作人員來之前就走。”
戚風還盯著喉嚨，嘴上說：“不用，我明天也會來。”
何為困惑地眨眼。
戚風說：“哦，忘了告訴你了，我給節目組投資了。從明天開始，我也是你這裡的人了。”
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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