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車裡後，他才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雖說誇下海口了，但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涉及到周家和楚明月，何為會不會發火還真不一定。
但自己說的確實沒錯，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保護何為，如果他不干涉，何為遲早要被周家榨乾所有價值。
再者何為這麼聰明的人，恐怕早就察覺，只不過在等一個時機離開周家而已。他只不過遞了一個臺階而已。
對，沒錯。戚風越想越對勁，想到自己揭穿周家的罪行後，何為眼含淚水抱住他的樣子，他就忍不住下腹一熱。
車子疾馳而過。
跨年夜的前一天，何為和戚風按照約定開了場直播。
下播後，戚風看著去卸妝的何為，心裡猶豫不定。這時他惴縮地想，居然有朝一日會在乎別人的感受。
怕破壞何為洗漱的心情，等到他出來後準備上床，戚風才趿拉著拖鞋追上去。
何為靠在床上翻著快要看完的一本書。
戚風坐在床尾，盤著腿靜靜看著他，視線跟著翻頁的手指移動。
倏爾，長指停在半空，點在自己額間。
他回過神，何為正上半身前傾，一條腿跪在床上皺眉看著他，“你怎麼了？”
戚風握住他的手，把白天雷齊暉跟他說的那些交代清楚了。
提到自己的計劃時，他磕巴了一下，那張臉上透著緊張和惶然，像是犯錯的小孩兒。
何為目光輕閃，“就因為這個？整晚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我。”
“你不生氣？”戚風嚥了咽口水，“周雯錦和楚明月都被我算計進來了，萬一要是真的，她們可就......”
剩下的話他沒說完，但他確定何為能明白。
何為坐下來，反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說出來的話也同樣溫和，“之前我們已經聊清楚了，如果你想查，怎麼樣都可以，我不會攔著。”
“無論齊暉查到的是不是真的，但是隻要有蛛絲馬跡，我都可以配合。”他說，“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是假的，所以哪怕是還一個清白，我也會幫你的。”
戚風放下心來，僵硬的上半身也塌了下來，環住何為的腰。
何為動容地拍拍他的背，“好了，別多想，去洗漱睡覺吧。”
戚風對今晚溫柔的何為無法抗拒，“我今晚想和你睡。”
這個聲音聽起來像是撒嬌，何為抬起他的臉仔細地端詳，末了掐著他的臉蛋笑，“小風，你是baby嗎這麼可愛。”
戚風早就忘記了何是羞恥，微微後仰抬著下巴，一雙眼睛笑起來像是小狐狸，高傲又嬌氣。
“那你喜歡我嗎？”他說，“你只有我一個bab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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