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戚風渾身無力，感覺全身的骨頭好像碎了。
他睜開眼，天花板像是在眼前轉圈，伸出手下意識地想找一個時機掐住不停轉來轉去的天花板。
忽然，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醒了？”楚明月把他的手掖回到被裡，“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戚風眼前一片模糊，耳朵也嗡嗡的，壓根辨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能進去的都進去了，現在守在他身邊的還能有誰？有條件待在這裡的，不可能這麼溫柔。
過了一會兒，戚風終於恢覆了意識，扶著頭坐起來。
“怎麼是你？”看到楚明月倒水的側影，他詫異道，“你不是......？”
楚明月把水塞到他左手裡，坐到沙發上“嗯”了一聲，“沒事了現在。”
知道他想問什麼，楚明月主動說：“你和小薇昏迷了兩天，不過不礙事，就是需要靜養。小薇她脖子錯位了，但好在撿回來一條命。她現在在隔壁，你要去看看嗎？”
戚風搖了搖頭，“讓她好好休息吧。何為呢，他怎麼樣？你沒告訴他車禍的事吧？”
楚明月抿了抿唇，“他知道了，現在在陪護。”
陪護？
戚風皺了皺眉，“他在權薇那兒？”
不知是不是自己摔壞了腦子還是眼睛，無法辨認別人的表情。他覺得楚明月現在的面部走向很奇怪，像是痛苦又像是難以啟齒。
就在沉默的這幾秒裡，戚風大腦瘋狂運轉，倏爾想到車禍發生前透過前窗玻璃看到的兩抹熟悉的身影。
末了，他問道：“跟我發生車禍的人，是書彥？”
見他猜到了，楚明月不再隱瞞，“嗯。在在當時也在車上，兩人發生了口角，在在有點激動，就想跳車，書彥他生氣了，這才發生了意外。”
她的語氣裡帶著絲絲的抱怨，又忽然想到自己在這種時候說這些不合適，便道：“這件事就是個意外，誰也想不到會出這種事。”
“他們那邊的情況比你和小薇要嚴重些，書彥還沒有醒，醫生說可能會有成為植物人的風險。”
相較之下，兩輛車撞報廢了，戚風和權薇真的是撿回了一條命。
病房裡鴉雀無聲。
戚風面色慘白，手無意識地蜷縮，卻發現自己用不上力氣。
楚明月注意到，提醒他，“醫生說你的右手臂叢神經損傷，這段時間都不能用力，你注意些。”
戚風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在空中抓了抓，卻像是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你和雯錦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他問，“把手機給我吧，我給阿暉發條訊息。”
楚明月對於戚風的問題答得模稜兩可，“不用擔心，處理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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