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三年前，他絕對想不到戚風能說出這種話。一時間，他感覺當時的迴旋鏢打在了自己身上。
戚風不再說話，攥著棉籤的手指甲略微泛白。
何為沒有注意到，只是用一雙充滿絕望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戚風。
半晌後，他悶聲道：“可是我不理解。戚風，你瞭解我的性子，如果不是愛你，我絕對不會和你做。你——”
“我知道。”戚風直起腰，把東西重新放回醫藥箱，“但我不是你這種人，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反正我也不排斥你，不如就做friends with benef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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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臉色慘白，呆呆地看著戚風。
見他沒有話要說，戚風提著醫藥箱準備走。
“如果我求你呢？”何為拉住他的手腕。
“什麼？”
想到他說的某種可能，戚風心口一震，卻擔心自己會錯了意。
何為跪了下來，“我說，如果我跪下來求你，你還能愛我嗎？”
戚風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心口被這句話填充得滿滿當當。
他暗罵自己沒出息，竟然因為何為的一句話就如此滿足，真是個賤骨頭。
何為雙膝跪地，耐心地等著他的回應。
戚風眼裡溢位心疼，拽著他起來，“先起來，你這樣跟逼著我同意有什麼區別。”
“沒人能逼我做不想的事。”何為不肯動，“就算你不原諒我，不打算跟我覆合，這也是我欠你的。”
三年前，他出於恐懼而自私地扔下戚風一走了之，只顧著他能夠喘一口氣，卻忘了戚風還在海里憋著，苦苦支撐著他們上岸的可能。
無論如何，他都應該同戚風道歉，只是下跪卻遠遠不夠。
“當時我打了你一巴掌，現在我還給你。”
他看向一旁的鋼筆，一把抓過來扎向自己的手掌。
戚風瞪大雙眼，眼疾手快地拽開他的手。
砰的一聲，鋼筆應聲落地。
“你他嗎——”戚風甩了他一巴掌，怒氣衝衝地瞪著他，“何為，你以為用苦肉計就能讓我心軟？！”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沒反應過來——
戚風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學醫的？要是這隻手出了事，你再也回不到這一行了！”
“當時離開我時不是很決絕嗎，一副死都不後悔的樣子。”他嘲諷地看著何為，“還說什麼都是為了我好，怎麼現在又回來了？見我過得好，就想回來害我不成。”
何為苦笑一聲，勉強維持著嘴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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