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嫌棄瞪他一眼，抬手把呂哲的檔案丟給他：“因為我有臉有皮。”
沈煜完全不理他的陰陽怪氣，不緊不慢跟著他一起走進審訊室。
剛一進門，呂哲的抽泣聲便從審訊位上傳來，他聽得實在是煩，尤其這種鱷魚的眼淚，他最為聽不慣，蹙眉訓斥：“別哭了！幫著徐寧為非作歹的時候不哭，現在哭有什麼用？”
呂哲被這充滿怒氣的訓斥嚇得當場止住抽泣，但看到他們兩個坐在自己面前，害怕得眼淚又要往下掉，被沈煜瞪了一眼之後，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帶著哭腔為自己辯解，“林木的死是我乾的，但伊萊的事情真的不是我乾的，我.....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回事！”
沈煜本以為那些話只是他用來威脅伊萊的恐嚇，沒想到還真有這回事。
儘管他下意識覺得呂哲和梁軒一樣是頂包的人，等到江珩按照流程核實完個人資訊，他還是對這句話審問道：“你說林木是你殺的，你怎麼殺的？”
呂哲的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深吸一口氣，彷彿回憶著什麼痛苦的事情，面目猙獰。
沈煜和江珩沒有催他，等他慢慢調整自己的情緒，捋清思路。
呂哲又哭又笑好一會，直到沈煜的耐心被他耗得差不多趨近於0，他才悠悠開口交代著：“我弟弟就是因為對那個遊戲成癮，異能消耗完暴斃而亡，我心有不服，到處打聽訊息，認識了伊萊。”
“他說自己的弟弟也深受其害，打聽到這個遊戲的原始碼出自林木，而且事成之後會給我一筆報酬，我想著既能給弟弟報仇，也能得到報酬，就答應了。”
“伊萊說他會想辦法把林木約出來，讓我提前藏進一艘船裡，等到船開之後把他推進水裡。”
“船上的光線很暗，我出來時看不清路，和林木碰撞產生了摩擦，沒等我動手推他，他自己為了躲我，腳步不穩，從船上摔了下去。”
他說著，突然看向沈煜和江珩，努力表達出自己的懊悔：“我當時看到林木在水裡掙扎的樣子，就已經後悔了，想把他拉上來和他說清楚，卻沒想到被他拽下水，我們在水裡扭打在了一起......”
“他的力氣比我大，我不是他的對手，就當我以為自己要喪命，他突然身體一僵，自己向下倒了下去。然後我就自己爬上了船，逃跑了......”
呂哲語氣自然，表達順暢，描述的細節也與他們最開始猜測的大差不差，如果不是親身參與的人，根本描繪不出這麼多細節。
江珩聽完，冷臉盯著他的表情，繼續逼問。
“你離開的時候，已經確定他死亡了嗎？”
“差不多，他當時整個人已經處於下沈的狀態，沒有死也可能活不了多久......”
“你從船邊離開後，去了哪裡？”
“伊萊說事成之後，讓我去一個小區的單元房躲幾天，我就一直在那裡、”
沈煜和他說了幾個小區名，讓他選是哪個，他不假思索選中了伊萊住的那個小區，當即意識到姜銘和梁軒送的飯入了他的口中。
一切的線索和細節都連了起來，呂哲殺害林木這個事實幾乎沒有什麼懸念。
沈煜依舊沒有掉以輕心，右手不斷轉著筆，繼續盤問細節：“這個報酬是什麼？”
“1......10 0萬現金。”呂哲如實答道。
“還有嗎？”、
“沒.....沒了......”
沈煜漫不經心勾唇一笑：“但據我瞭解，你們之間還存在□□易，有這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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