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唇一笑，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經具備應對這種情況的能力，輕鬆在水下呼吸，探索著周圍。
水龍頭依舊不斷流著水，水柱不斷冒著小氣泡，清水之下，江珩身上的白襯衫溼了水，緊緊貼在肌膚，紐扣不知何時崩開了幾個，凸起的胸肌與線條明顯的腹肌在白色布料下若隱若現，根據呼吸頻率不斷起伏著。
鼻腔中不斷傳來江珩的資訊素，濃郁的味道從鼻腔順著呼吸侵入大腦，彷彿整片水都是薄荷味，血液在體內莫名變得滾燙。
沈煜隱約記起江珩對腰部的觸碰很敏感，他瞇了瞇眼，伸長脖子仰頭湊近江珩的腰。
江珩本以為沈煜的頭一直亂動是在掙扎，猝不及防感受到腰間傳來一陣疼痛，無意識向旁邊挺了挺腰，疼痛很快被水沖淡，取而代之的是滾燙又詭異的灼燒感。
他大腦即刻反應過來沈煜在他腰上咬了一口，惱怒又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瞪大雙眼調轉手臂，掐著沈煜的脖子將人從水中撈起，咬牙切齒怒吼道：“沈煜！”
沈煜的頭髮已被水浸溼，栗發徹底背在腦後，襯衫紐扣大開，額頭的水珠順著他的臉頰路過脖頸，掉落在江珩的手臂，他掐著江珩脖頸的手也收了收力，歪頭邪笑：“別誤會，正常的求生手段而已。”
浴缸裡的水早已漫出傾灑在地，他們彼此的資訊素漸漸融入水蒸氣，佈滿整個空間。
江珩根本不信他這句狡辯，強行掰開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放在嘴邊咬下去。
“嘶。”
沈煜配合著面露痛色，蹙眉倒吸涼氣、
江珩嫌棄把他的手丟開，這一口和他咬自己那一口的力度幾乎差不多，根本就不會那麼疼，對他拙劣的演技嗤之以鼻，鬆開還掐著他脖子的另一隻手，向後一靠刨根問底：“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不是都說了嗎。”沈煜懶懶向後靠去，悶聲應答道，“來看你的死活，順便泡澡的。”
江珩確實信他的來意是這些，但不信只有這些，開門見山問道：“你對剛才的案子有什麼想法？”
“想法倒沒有，猜想倒有一個。”沈煜聽他把自己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略帶驚訝挑了挑眉，抬起眼皮懶洋洋開口，“你說，連我們兩個防衛署皆知的死對頭，此刻都能在一個浴缸裡泡澡，師生之間得有多大的怨恨，才會把一個栽培他多年的教授先殺後燒。”
江珩匪夷所思看他一眼，沈煜似乎並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這種厚度的臉皮......
但他懶得和沈煜再扯閒篇，直截了當問道：“你覺得那具焦屍有蹊蹺？”
沈煜也聽得出他懶得和自己說閒話，言歸正傳捋清目前的已知條件：“羅譯和羅睿調查出來，那棟實驗樓是實名制進入的，今天帶學生做實驗開會的教授，名叫郭明，他手底下除了專業對口的實驗課之外，還帶著幾個實驗興趣小組。”
“而今天那間實驗教室的興趣小組的成員，除了教授之外，分別是沈爍、梁軒、還有一對兄弟木陽和木凡，研究的課題是——異能和資訊素。”
江珩聞言，回憶起靠近那裡時的種種異常，尤其回想起當時沈煜問他是不是在用異能掩蓋氣味，他當時沒來得及細想，只當沈煜在胡說，現在看來，應該就是異能失控的其中一種......
他眉頭當即緊皺，根據沈煜說的名單一起回憶：“梁軒還在監獄，但我聽說郭明前幾天去監獄探監過樑軒，兩個人好像還發生了口角。”
沈煜也知道這件事，懶洋洋趴在浴缸邊緣，緊接說起另一個人：“我全程跟著沈爍回學校的，爆炸發生之前，他進過那棟實驗樓，大概五分鐘左右又出來了，在他出來之後約莫兩分鐘，爆炸就發生了。”
江珩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沉默捋著思路。
要按這兩件事來說，梁軒和沈爍兩個人是有作案動機的......
“那對親兄弟呢？”
“那對兄弟一直在宿舍，他們和教授的關係還有待查驗。”
沈煜懶懶應答完，衛生間門外傳來熟悉的手機鈴聲，他從衣兜掏出耳機，彈了彈上面的水，毫不嫌棄拉過手邊的浴簾擦乾，在江珩難以形容的眼神下，將手機的電話轉移耳機接聽。
“總部長，你現在在家嗎？”羅譯的聲音從耳機另一邊傳來，語氣聽起來有些急促，“林部長請你和江總部長去一趟檢驗部！他有要緊的事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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