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但傳在沈煜和江珩耳朵裡，這些話簡直比交響樂更能調動情緒。
他口中的朋友應該是梁軒，兩方結合一下，剛好與方寧的指徵對應。
但他和方寧是兄弟，又都和沈爍有私仇，搞不好是兄弟齊心要搞沈爍，更何況他大多數都是情緒化發言，這些話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摻雜私人感情的抱怨，還有待查證。
沈煜沒想到這一趟來得這麼值，唯一的遺憾就是來的時候沒帶點爆米花一類的吃食，就應該邊吃邊聊。
江珩也聽了個過癮，不動聲色將手伸進衣兜，確認自己的耳機還在衣兜內。
方浩還沈迷在自己的情緒裡無法自拔，繼續破口大罵：“聽說謝璋已經把手裡的貨全都賣完了，真不知道那個混蛋怎麼有這麼好的運氣！也不知道哪個瞎了眼的看上他的貨！”
“等著吧，沈爍這個人從骨子裡就是冷血，他對自己都能下狠手，更別提對別人了！”
沈煜走得好好的，突然被罵瞎了眼，不滿地回頭瞪他一眼，卻不經意間注意到江珩抿了抿嘴，看起來像極了在忍笑。
他錯愕一怔，不可思議剛想再確認一下，江珩便恢覆以往冷臉的模樣，彷彿剛才只是他的錯覺。
但他堅信剛才絕非錯覺。
沈煜在腦海中倒帶著剛才的記憶，隱約注意到什麼，將江珩到底笑沒笑這件事先放一邊，找方浩打聽：“你剛才說的，他對自己下狠手是什麼意思？”
方浩繪聲繪色給他講道：“他和人吵架，吵不過對方就用鑰匙戳自己的頭！”
“為什麼？”江珩聞言，也深感疑惑。
方浩無奈聳了聳肩：“誰知道為什麼，他之前還誣陷我哥偷他家的全家福，連累我哥去了一趟防衛署後，又說自己記錯了地方，照片已經找到了。”
江珩蹙眉，終於確定了沈爍果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那麼簡單。
沈煜倒對他這番模樣完全沒有任何意外，畢竟如果他真像他裝出來的那樣天真無邪，根本活不到現在......
他們一路閒聊著逛完了整個廠，方浩提醒完他們明天上班的時間點，便與他們分開。
沈煜剛說完道別，隱形耳機便傳來一聲彙報。
“老大，藍璟看完貨之後，就回到自己家，目前沒出來過。”
沈煜早已料到這一點，開口吩咐：“行，你們繼續盯著他，辛苦了，有什麼事隨時彙報。”
他說完，耳機傳來一聲應是，他抬手將耳機的對話功能關閉，轉頭看向江珩問道：“感覺如何？”
江珩打探他一眼，如實說著自己心底想了很 久的結論：“沈爍和你，從某個角度很相似。”
沈煜如同被五雷轟頂，第一次覺得江珩的腦回路這麼新奇：“想不到江大監察官還有做藝術家的天分，想象力這麼豐富，只在防衛署是不是有點太屈才了？”
“你們都很擅長偽裝。”
“他那叫裝瘋賣傻。”
沈煜不屑冷哼：“你剛才說從某個角度，拋開這個角度呢？”
“他沒你流氓，無恥。”江珩如實總結，“你比他有良心，腿比他長。”
沈煜被他莫名其妙的總結逗笑，勾唇調笑：“你怎麼不說我長得還比他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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