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將檔案放在胸前的桌板上,抬頭看向能從幾個人截然不同的反應中,預判到接下來的審訊過程會發生什麼,戴上對話耳機。
“你們能聽到嗎?”他照常測試道。
電視螢幕裡某一格的監控畫面,羅譯和羅睿率先對聲音做出反應,停下看檔案的動作,對攝像頭打著招呼:“老大,我們可以聽見。”
閔助理與薛之安隨後抬起頭來,對著攝像頭點了點頭,以作回應,閔助理推了推金框眼鏡,詢問情況:“兩位總部長,你們好些了嗎?我們手頭上的事情太多,一直沒時間去看望你們。”
江珩轉頭看了看沈煜,見他正靠在床頭,看電視一樣看著螢幕,狀態確實比剛醒時好很多,開口回應道:“我們好些了,你們最近也辛苦了。”
“那我們先審誰?”薛之安緊接開口問道。
閔助理的到來,剛好彌補江珩的空缺,審訊的工作全權交由他 和薛之安執行,沈煜和江珩作為監督與指導。
“先審方浩。”
一聲異口同聲的命令從病房傳入耳機,沈煜和江珩微微一怔,隨後便裝出若無其事,他們的驚訝透過螢幕,傳染給了防衛署的四個人。
閔助理率先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開口應好,轉身拍了一下薛之安提醒他回神,轉身走進方浩的提審室。
方浩全程低頭不語,直到閔助理和薛之安坐在他眼前,他才緩緩抬起頭。
閔助理審案向來單刀直入,薛之安剛結束資訊核實,他緊接舉起一張報告亮給方浩,直截了當開口:“方浩,我們在你家裡鞋櫃中,發現你其中一雙鞋的鞋印,與工廠倉庫殘留的鞋印一致,你對此有什麼解釋?”
方浩向前湊了湊身子,像模像樣細看一番,勾唇一笑:“那個牌子是大眾化的牌子,那款鞋也不止我一個人穿,憑什麼就認定是我?”
薛之安緊接出示另一份證據,用筆敲了敲兩張圖片揭穿道:“那這顆掉落在倉庫的裝飾,你該不會也想說是巧合吧?”
“原來掉在那了.......”方浩故作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嘆道。
“所以你那幹什麼?”
“去找東西,不行嗎?”
“找什麼東西?”
“找紐扣,我著火逃跑的時候,不小心紐扣掉地上了。”
“找到了嗎?”
“沒有,估計是燒燬了吧、”
閔助理被他的藉口逗笑,雙眼輕彎,語氣卻毫不留情拆穿他:“但我們從你所有的衣服裡,並沒有發現一件缺少紐扣的衣服和褲子。”
方浩當場聞聲色變,他沒想到搜查會搜查道這種地步。
薛之安見狀,不屑哼笑,繼續轉話題問道:“那天晚上,為什麼要把人關裡面?”
方浩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完全沒有任何準備,沉默幾秒後,只能如實交代:“我看到了沈爍,害怕他們有危險,把他們鎖到倉庫是為了保護他們。”
“那為什麼要放火燒貨物?”
“因為不想讓那批貨物落在沈爍手裡!沈爍他就是個瘋子!”
“正常人也幹不出毀屍滅跡的事情。”閔助理依舊笑得讓人毛骨悚然,“我們檢測到,倉庫和工廠倉庫,還有實驗室的異能波動,皆來自同一人,你猜猜,這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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