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計劃，聊到哪算哪。”沈煜並不喜歡每件事都做計劃，隨口答道。
“你真的找他來閒聊的？”
“不然呢？和你一樣拿著證件進去審一番？”
江珩冷臉沉默看了他一會，轉身開啟車門下車。
沈煜隱約察覺到他情緒上似乎有什麼不對，猜測他只是因為自己沒有按照程式報備，而感到惱怒，毫不在意聳了聳肩，緊隨其後下車。
他們剛到臻享門口，一群抱著紙箱的人從大門走出，沈煜在臻享潛伏過一段時間，一眼認出這些人都是遊戲部門的職員。
這些人面露茫然從沈煜面前走過，誰也不知道他是曾經一起工作過的一員，滿心只沈浸在自己失業的難過。
他們身後還有幾批人也是如此，沈煜看到這一幕，緊接意識到有什麼不對，與江珩使了個眼色。
江珩看懂了他的意思，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餘光瞥見了孔雀男的身影，將話原路咽回肚子裡，等待著他靠近。
沈煜待孔雀男走近，緊接做出一副八卦的模樣，開口打聽：“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問題似乎聞到了孔雀男的心裡，他緊接將沈煜和江珩帶到休息區，答疑解惑：“別提了，這不是遊戲部三番五次出事，群眾們的抗議越來越大，老闆們不樂意了，準備給遊戲部來一場大換血，員工內部也有不滿。”
江珩跟著沈煜時間久了，對潛伏這件事越來越得心應手，聽完了孔雀男的話之後，為了保險起見，不動聲色試探道：“我聽說你們那個謝總被抓了，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孔雀男一下被開啟話茬，開口給他們科普道：“何止謝璋被抓，參加過 他家那個派對的都無一倖免，只是時間有長有短，去過的人也都在除名範圍內，明面上說什麼公司不用違法亂紀人員，說白了就是剷除跟班，殺雞儆猴。”
沈煜的思路瞬間因為他的一句“跟班”，變得清晰起來。
從開始到現在，臻享管理層出事的案例已經不算少數，可以說他們最近破的幾個案子，都有臻享的身影。
員工大換血這個行為雖然是在企業裡十分常見的手段，看起來像是壁虎斷尾求生，但在他眼裡，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彷彿藉助他們防衛署的手，在清理垃圾一樣。
而清理的目的，不像是什麼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更像是替換新鮮血液，準備掀起更大的風浪。
沈煜向來覺得自己不會無緣無故擴大思維，雖然他也不希望自己的預判和猜測發生，但總該警惕起來。
他環顧四周，無意間瞥見一位陌生的面孔，轉頭好奇：“那位看起來有點眼生。”
孔雀男順勢看去，看到了一位穿著得體的男人，仔細回想一番，終於成功提取記憶：“那是遊戲部新來的安總，好像叫什麼……安凱？”
沈煜聞言，不禁一驚，轉頭與江珩對視一眼。
江珩的大腦飛速運轉，突然考慮到如果從招工渠道入手，會不會有什麼新發現，半開玩笑半認真打聽道：“這麼年輕就當管理層了，你們一般從哪招員工？”
孔雀男聽到這個問題，以為他在陰陽公司選人的眼光，無奈著勾唇笑笑：“我知道你想說我們公司眼光不怎麼樣，但這個世道，投胎好就等於活得好，出事的那幾位不是老總的朋友，就是老總兒子的朋友。”
他說完，惋惜地深嘆口氣，以水代酒仰頭喝下，開口感慨：“只能說看走眼這件事真有遺傳，老子眼瞎，兒子也眼瞎。”
沈煜還記得自己在孔雀男這裡是風流多金的人設，聽他對富家子弟這麼有偏見，他裝出一副被罵到的樣子，像模像樣輕咳了一下。
孔雀男在他的提醒下，瞬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言論有些不合適，趕忙找補：“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你們也是個富二代，你們和他們不一樣！”
“沒事，我們還不至於在這上面代號入座。”江珩立刻意會到沈煜的意思，大方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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