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劇烈的心跳聲，細長的耳鳴聲，以及記憶深處的嘶吼與掙扎，都在如洩洪一般佔據他的聽覺。
“他是你害死的，你這個害人精，你的異能害死了你最好的朋友，你就是毒蟲，敗類，只有我們能接納你！我們才能改造你！”
“不……不是的！爸爸！我沒有害死他……！我……我不要打針！不不要！”
“還輪不到你拒絕，你的誕生就是為了讓我們做實驗，只有成為實驗品，你存在才有 價值！”
沈煜靠坐在椅子上，被當年那個弱小的自己逗得自嘲一笑，但他從始至終又堅強堅定地認為那件事從來不是自己的錯。
那他剛才為什麼會那麼急切讓江珩去做檢查……
沈煜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個問題，旁邊傳來開門的聲音，江珩用棉籤捂住剛抽完血的傷口朝他走來，將報告亮在他眼前。
“晨晨還要做進一步的檢查。”江珩低聲告知當下的情況，緊接問道，“現在能告訴我原因了嗎？”
沈煜拿過他的檢查報告看了一下，確認沒什麼問題後便丟還給他，懶洋洋靠在椅背挑眉打趣：“含有攻擊性的異能用在人體或活物上，會給基因造成損傷，你不知道這個基本常識嗎？”
江珩看得出他顯然是在敷衍，但並不打算就此放過，繼續刨根問底：“知道，所以說點我不知道的。”
“你想聽，但我不想說。”沈煜不想如實照說，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倒是你，明明知道這件事，還要用我的異能，幸虧我讓你檢查了一遍身體，規避了風險，避免你身體出什麼狀況，賴在我身上。”
江珩見他真的不想說，乾脆換個問法：“那你怎麼知道晨晨的異能有異常的？”
“猜的。”沈煜挑了一下眉毛，語氣嚴肅和他講述著，“我之前見過一個孩子，被人注射了一種針劑後，發生了和晨晨一樣的反應和行為，所以根據當時的情況，猜的。”
“你是說，有人換了晨晨的藥？”
“大機率是這樣。”
江珩能感覺到沈煜的隱瞞，偏偏這個時候他感知不到沈煜的資訊素，無法得知沈煜的真實情緒。
沈煜眼看著他因為猛然呼吸，鼻尖不斷聳動著，莫名被這個舉動逗笑，開口調侃道：“有人剛才不是還說要找醫生解除感應，現在怎麼還自己感應上了？”
江珩沒想到他會直接道破，當即臉色一沈，轉身整個人背對過他，內心暗暗控訴著這個時有時無的感應。
沒過多久，醫生便推著昏迷的晨晨從檢查室內出來，結果確實如同沈煜所說，從晨晨的血液裡查到了“洛他因”的管控成分。
“洛他因”是明確禁用藥物成分，防衛署特級醫院不可能知法犯法。
兩位總部長就地出警，分頭行動，江珩與醫生一起調監控，沈煜則負責問話。
“最近有人來看望過晨晨嗎？”沈煜第一個問的，就是管理病房的護士長。
“沒有。”護士長篤定搖了搖頭，“晨晨除了醫生護士，還有護工，幾乎沒接觸過什麼人過他。”
沈煜當即從他的回答找到了重點，立刻問道：“那個護工呢？”
“那個護工今天剛好請了假。”護士長趕忙拿出排班表，如實告知。
沈煜的思路當即變得清晰起來，要了護工的身份資訊後，轉身找到醫生繼續詢問晨晨這幾天的檢查，由此得出一個結論。
這種藥物不會立刻見效，而是會隨著時間和身體的吸收程度來決定效果。
晨晨大機率是被當實驗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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