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緩緩說著往事，沈煜聞言，準備翻看資料的手一頓，抬頭看向他。
他臉上的情緒依舊雲淡風輕，最多比平時多了一些嚴肅，看起來像是在說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但這份淡然下的堅定，除他本人之外，沈煜感知得一清二楚。
沈煜對他的選擇並不意外，沒有再發表意見，緩緩放下手裡的檔案，尊重他的選擇，聆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江珩讀懂了他的動作，繼續如實說道：“當時的局長並不同意，他在辦公室和人爭辯了很久，說相較於那些人生剛開始的年輕人，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更適合上前線，局長才勉強同意。”
“我在從上一任監察部總部長手裡，接任這個職位的時候，看到了他當年留下的遺書，才知道他在執行任務前就把一切都交代好了，可能在接觸這個任務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了要同歸於盡的打算。”
沈煜聽得深有感觸，防衛署出外勤的部門在出任務時，都有一條不成文的約定。
執行危急任務時，家裡有後代或者無牽掛的警員會搶先衝上前線。
原來在這條約定出來之前，江辰部長就已經這樣做了……
偏偏這起案子，是以祁連扛下了所有罪，作為最終的結局。
沈煜深吸口氣，他知道江珩並不需要安慰，開口承諾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江珩淡淡看了他一眼，輕啟薄唇：“無所謂。”
沈煜被他這副淡漠的樣子逗笑，毫不留情揭穿：“你要是真的無所謂，就不會等林安碩走了再說。”
江珩對他這番自信發言深感嫌棄，不屑哼笑開口：“我要是真的有所謂，你根本不會知道這件事。”
沈煜見他依舊保持著嘴硬，勾起嘴角：“江大監察官，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還情緒互通著？”
江珩臉色一沈，轉頭不理人。
這場口舌之爭悄無聲息讓江珩有些混亂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他們繼續翻找著其他檔案，又從書架上犄角旮旯的角落裡，發現了一份檔案。
但這份檔案從紙張的破損程度開始，就透露著不尋常。
江珩翻開一看，上一個檔案裡的每一個人都有具體的身份資訊。
而這份檔案的第一張，只有一個“A003”除了代號和出生於0609，無異能者beta，旁邊用紅色印章蓋上了一個“疑似死亡”的印記，看得讓人生理不適。
彷彿這個人在這份檔案裡，只是一個帶著生產日期的物件，字裡行間都能感受到記錄人對他的唾棄。
沈煜面對血腥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卻對此深感不適，眉頭不自覺緊皺起來，順著江珩翻頁的動作，看到了後面的檔案。
“沈爍的資訊也在上面。”江珩對此深感詫異，由此推斷道，“那這個A003，會不會是沈爍口中的哥哥？”
以及如果A003是代號，那麼會不會有所謂的A001和A002？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檔案……
沈煜見到這些，眼底明顯劃過幾分厭惡，他剛要從江珩手裡拿過這些，卻被隨即而來的敲門聲打斷。
江珩聽到動靜，也是反應極快跑回床簾後面，平躺在床恢覆偽裝。
沈煜見狀，手快地將那份檔案收進衣兜，警惕對著門口發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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