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 163 章 他們相隔一
沈煜聽著這個許久沒聽到過的代號, 深藏在他心底二十多年的憎惡頓時湧上心頭。
那隻掐在他脖子的手依舊不斷收力，他就知道沈志遠在期待他會像以前一樣露出恐懼，哀求著沈志遠放過他。
很可惜，他這二十年, 長大的不僅只有身高和體重。
沈煜不可能讓沈志遠如得償所願, 意識漸漸模糊之際, 他出於本能反應張嘴呼吸，緊接用力“呸”地一下，對著沈志遠的臉上吐了一口血。
血液剛好進入沈志遠的眼睛裡, 那隻緊掐著他脖子的手瞬間撤離，沈煜也顧不得自己嘴邊傷口傳來的撕裂痛，張嘴貪婪索取著空氣。
他看著沈志遠手忙腳亂擦血的模樣，眼神不禁帶著幾分輕蔑, 微微勾起嘴角。
沈志遠拿過衣兜裡的手帕擦拭著臉上的血, 視線恢覆那一刻, 他惡狠瞪向沈煜, 沈煜眼底的輕蔑又帶了幾分挑釁，寧死不屈的模樣與小時候見他就瑟瑟發抖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不屑輕哼, 將手裡的手帕一扔, 猛然拉動沈煜身上的鏈條。
“嗬額——！”
偏移的鏈條剛好壓在沈煜的傷口上, 沈煜被這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呼，眉頭緊皺, 沈志遠似乎從中找到了什麼快感，拽著鐵鏈的手再次用力。
鐵鏈在力的作用下不斷緊縮, 剛止血不久的傷口同時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鏈條，在他的傷口處反覆摩擦著。
沈煜被疼痛激得汗水直流, 用力咬緊牙關，硬生生將聲音咽回，忍得拳頭緊握，青筋暴起都沒再發出一點聲音，眼神里的輕蔑和憎惡從沒減少半分。
“你現在長本事了！以為你現在改名換姓叫姜浩，就能擺脫掉曾經？”
沈志遠看他這般因為重傷而無法逃走的模樣， 心底別提多快活。
他尤其想到自己二十年前不要的垃圾，再次撿到竟成了一件寶貝，更是興奮地不得了，一腳踩在床邊再次拉著鐵鏈，低聲開口：“你是我創造的實驗品，你這具身體裡有我的基因，你永遠都別想擺脫我！”
沈煜見他還想用之前的話術來控制自己，只覺得可笑至極，因為忍耐而起伏的胸膛漸漸緩解，勾唇嘲諷：“這麼多年過去，你依舊是這幾句話，半點長進都沒有。”
他話說得很輕，卻直擊沈志遠的內心，那隻控制鐵鏈的手還在用力，鏈條幾乎要陷進傷口之中，他依舊緊咬牙關面不改色，任憑隱忍的汗水從額頭順著臉頰流淌。
直到門口傳來鐵門摩擦地板的聲音，沈志遠擰眉朝那處看去。
秦凡正不急不緩從地下室的暗門走出，對著沈志遠提醒：“差不多行了，我們費勁力氣把他找來，不是給你洩憤用的。”
他說完，不再給沈志遠任何眼神，轉身走向沈煜，掏出手帕幫他擦汗，打著招呼：“好久不見，A03，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面。”
沈煜偏頭躲開，秦凡捏住他的臉，強行將他的臉扳回來，不滿質問：“看你這樣子，應該早就認出來我們了吧？”
“我們好歹也是養了你那麼多年，為了把你變成高階異能者，花了那麼大功夫，時隔多年見面，連一聲阿爸和阿爹都不叫嗎？”
沈煜被他的質問逗笑，只後悔自己剛才把血全吐在沈志遠身上，沒有給秦凡留點，冷哼反問：“你們也配？”
秦凡對他的反應似乎早有預判，與沈志遠的暴怒不同，秦凡依舊用手帕幫他擦著汗，卻在路過他臉上的傷口時，用力按壓，笑著開口：“配不配的，你說的不算。”
沈煜卻像感知不到疼一般，依舊面不改色，和他對視。
直到不遠處傳來細微的敲門聲，這場無聲的對峙才得以結束。
秦凡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走向牆邊從小螢幕裡，檢視門口的人是誰後，緊接對著沈志遠使了個眼神，他們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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