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法官公示案件的證據鏈，他這才抬頭看向螢幕。
他們這近一年來一起查案時的經歷，並肩作戰時的喜怒哀愁，一樁樁一件件隨著螢幕的滾動，漸漸浮現在他的腦海。
法官按照流程向他們公示確認了證據後，法官助理嚴肅起身。
“全體起立！”
在場所有人起身，心懷崇高的敬意等待著宣判。
“被告人沈志遠，犯故意殺人罪，非法更改他人基因罪，非法交易罪，敲詐罪，非法經營罪，判處死刑，沒收其名下全部財產。”
“被告人秦凡，被告人沈爍，犯故意殺人罪，非法更改他人基因罪，包庇罪，被告人沈爍教唆他人實施犯罪，誹謗犧牲公職人員，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經營罪，判處死刑。”
沈煜親眼看著法官手中的法槌落下，藏於心中二十幾年的大石，也在這一刻終於落地。
沈爍反倒覺得自己終於輕鬆，向外鬆了口氣，轉頭朝看去，精準無誤看到了正準備離場的沈煜，對他的背影釋然燦爛一笑。
沈煜多年養成的職業習慣，讓他對周圍的目光極其敏感，他立刻察覺到身後傳來的注視，警覺回頭看去，卻只看到沈爍被帶離的場景。
明明他不在乎，為什麼心底還是會覺得空落落的……
沈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
他聽到車笛聲，從走神中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來到了路邊。
沈煜的眼前聽著一輛車，在車窗被放下來那一刻，駕駛位上的江珩依舊是一副冷臉。
但當他看到的那一刻，還是覺得自己心中的陰霾被一縷清涼的薄荷風吹散。
江珩手搭著方向盤，對著沈煜發起邀約：“我要去看望晨晨，剛好路過這裡，要不要一起回軍區？”
沈煜嘴角輕勾，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待車子啟動後，他緩緩開口：“一會看完晨晨，跟我一起回趟家，怎麼樣？”
江珩沒有回答，只是當車臨近在路口時，他突然改掉本該直行的路，轉動方向盤拐彎朝著反方向走去。
沈煜見狀，挑眉疑惑：“去哪？”
江珩目視前方，輕聲解釋：“這套衣服不舒服，拿東西不方便，我回去換一套。”
沈煜錯愕一怔，下一秒反應過來他這麼做的真正原因，滿心只覺得他這個行為有點過於可愛。
但為了維護江大監察官的面子，他沒有開口揭穿，轉頭看向窗外，嘴角輕勾，假裝是在看風景，實際在心底偷偷品味著。
江珩當然感知到他情緒的變化，也清楚自己心裡的打算沒瞞得過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和沈煜相處久了，他居然也變得只要沈煜沒揭穿，他就全當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開車。
在前往軍區的途中，他們路過商超買了零食玩具和禮品。
沈煜耐心等著江珩完成送禮報備的流程，即便這些都是他親手挑選，江珩也心知肚明清楚這些禮物沒問題，但他還是順著江珩的意思，把這些禮物在報備系統存檔。
而這些禮品不論是監察部系統裡的人誰看了，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條稽核局長也以最快的速度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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