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誰也沒有問出自己心底想問的那個問題，即便感知到對方的情緒不對，還是一路沉默著各走各的路，最後甚至上了不同的車。
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不是不想問，而是不敢問，生怕自己聽到的，是對自己最殘忍的答案。
沈煜看著江珩坐的車漸漸從眼前駛離，感知到鼻腔內的資訊素帶著幾分猶豫，有些懊惱自己剛才莫名其妙的退縮。
他應該直接去問的。
沈煜心亂如麻，車輛路過軍事基地時，他眼神一晃，待司機把車開出一段路，才示意停車，步行走回家屬院。
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家門口。
沈煜深嘆口氣，本著來就來了的想法，掏出鑰匙進門，剛好與從運動室出來的洛銘對上視線。
洛銘不可思議眨了眨眼，甚至看了一眼日期，確認不是休息日後，疑惑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阿爸出差，我就想著來看看你。”沈煜懶洋洋坐在沙發，悶聲說道。
洛銘一眼看破他有心事，直截了當揭穿：“你這副表情，可不像是單純來看我的。”
沈煜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乾脆就從案子聊起、
“他們說的並不誇張。”
洛銘直到沈煜長期不在這個時空生活，對資訊素的瞭解還只停留在課本，開口和他娓娓道來：“當兩個人資訊素匹配度夠高時，確實營造出愛上一個人的假象，和他接觸會心跳加速，分離就會焦慮……這樣確實會讓大腦以為是愛。”
“但愛從來不是隻有情緒方面的定義。”
他說完，又覺得這件事太過可笑，不屑搖頭冷哼：“他們自以為那些淺顯的生理反應是全部的愛，但愛是無定義的，也是最無解的題，不管哪種愛，都是如此。”
“有的人的愛會讓他更理智，因為他有了牽掛，所以處處小心翼翼，有人愛上會更衝動，因為他想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給予他最愛的人……”
“愛一個人的表現也是因人而異，因為濃度而變化，怎麼可能會被簡簡單單的生理反應來概括？”
沈煜聽他說著，滿腦子想到的全是他和江珩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是啊，他和江珩從最開始的敵對，到逐漸的信任，再到現在的牽掛，怎麼可能會僅僅只是因為資訊素？
但他莫名還是有些顧慮，想著想著，便對洛銘問了出來：“阿爹，你和阿爸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害怕過失去？”
洛銘被他的問題勾起了以往的回憶，笑著點頭：“當然有，但我們更害怕遺憾。”
“小煜，你不像是會被這個問題困住的人。”他很快察覺到沈煜並不是單純找他聊案子，開口試探道，“所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沈煜點了點頭，最後又搖了搖頭：“還沒有，畢竟談戀愛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
洛銘從他的言行舉止明白了什麼，耐心勸導著：“你如果是想確認自己的心意，當你開始害怕會不會失去他的時候，你就已經對他有了別樣的感情。”
“我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我不確定他是怎麼想的……”
“我理解你有顧慮，但愛一個人最首先最基礎最必備的，就是相信和尊重。”
沈煜眼前劃過幾分疑惑，洛銘清楚他知道這些道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開口指條明路：“你要相信和尊重對方的愛，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和感覺，更要相信你們可以克服這些。”
他說著，突然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勾唇一笑分享道：“而且，你阿爸有一句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我今天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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