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大房子
第九章空蕩蕩的大房子
第二天一早陸則衍就收拾行李出發去鄰市出差。
關門聲落下，整間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往日里就算陸則衍忙著畫圖不說話，屋子裡好歹還有人的氣息，現在只剩自己，雲橘趴在客廳地毯上，莫名覺得空落落的。
她伸了伸爪子，在每個房間慢悠悠逛了一圈。衣櫃裡還殘留著陸則衍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書桌上攤著他沒做完的設計草稿，冰箱裡他臨走前特意多囤了好幾盒雞肉罐頭。
之前一心盤算等靈力夠了就回山裡，可現在真只剩自己，雲橘心裡反倒不是滋味。
白天的時候她還算自在，吃吃零食睡大覺，趴在窗邊看樓下行人，可一到晚上，偌大的屋子冷清得嚇人。
夜裡十一點一過，白光閃過，雲橘變回女孩子的模樣。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點開家裡的監控回放。
陸則衍安頓好酒店之後，第一件事就開啟視訊通話。鏡頭裡他卸下了工作時緊繃的神情，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絮絮叨叨。
“小傢伙有沒有乖乖吃飯？家裡別亂翻東西。”
“這邊的飯菜味道一般，還是家裡煮的清湯麵吃著舒服。”
他一個人坐在酒店的椅子上，翻出手機相簿，裡面一大半照片都是她縮成一團睡覺、埋頭乾飯的樣子。
雲橘盯著螢幕忍不住嘆氣。
八百多年裡，從來沒有人會把她的小事放在心上。山裡的小妖敬畏她，長老只盯著她能不能順利飛昇，從來沒人在意她會不會孤單。
沒過一會兒手機訊息彈出，是粟粟發來的微信，當然賬號是她用人類身份註冊的。
粟粟：前輩，一個人在家會不會無聊？要不你來我這邊坐坐？
雲橘回：不了，待在這裡挺好。
粟粟發來一個嘆氣的表情：其實成仙這件事看著風光，千年歲月翻來覆去就是閉關打坐，看四季輪迴，說直白點就是漫長的孤獨。很多拼了命飛昇的妖，到最後反倒羨慕人間煙火。
這番話戳中了雲橘心底。
她靠在沙發靠墊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沙發布料。
道理她全都懂，可八百多年的執念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深夜，她餓了開啟冰箱翻東西吃，看著冰箱裡陸則衍細心分裝的零食，心裡亂糟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