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看上去足以奪命的危機,一個翻轉,未必不能成為天賜的良機。
眼下就是個絕佳的機會。
“趙益雖有悔過之心,畢竟以下犯上過,二爺不宜再把他留在身邊,那樣未免壞了規矩,倒顯得咱們府裡沒個高低貴賤了。依我看,他這回立了功,不賞的話,叫底下人寒心;若是重賞,留在跟前,二爺瞧著又堵心。倒不如趁這個機會,給他個恩典。”
趙世衍好奇起來:“什麼恩典?”
“聖上龍體欠安,朝野都在傳,說我那義兄楚王……”
殷雪素抬手攏著披垂在身前的一縷頭髮,低聲說話地同時,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
慢條斯理接說道:“楚王府正缺些得力的人手,咱們不如放了趙益的奴籍,我再去找王府的管家,弄一張劄付來,送他去楚王府做個校尉。一來,顯出二爺寬宏大量,不計前嫌;二來,他終究是從咱們府裡出去的人,便是放了良,根也在這裡,況又受了二爺這等大恩,他敢不銘記在心?往後楚王萬一真個……他在那邊,不就是二爺安插的一雙眼、兩隻耳嗎?”
趙世衍沈吟著,覺得這主意倒不壞。
聖上大行以後,楚王極有可能承繼大統,提前埋個眼線,有備無患。
最要緊的是,趙益離開了國公府,便就再難見著素卿了。
這樣想著,趙世衍抬頭去看,見她眼底一片坦蕩。
把趙益送走,是她提出來的,若真有些什麼,她會巴巴地把人送走?
看來,這件事的確是他多心了。
原先的疑竇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依你!”
一樁心病去除,他的臉色活泛了許多,拉著殷雪素的手,噥噥說了些關懷之語、私房情話。
天將黑的時候,聽說國公從佟家回來了,趙世衍起身。
“你先歇著,我去看看父親與佟閣老怎生交涉。另外趙益這事,也得知會他一聲。”
“老爺會不會不答應?”
趙世衍道:“雖有些便宜了趙益,終歸於咱們府上是有利的,想來不會不答應。”
“那我且不忙著往楚王府遞話,等二爺的準信。”
趙世衍嗯了一聲,拍拍她的手,快步離開了。
殷雪素笑盈盈目送他身影消失,緩緩靠回枕上,暗暗鬆了口氣。
放鬆下來,忽覺由內而外的累。不由盯著晃動的珠簾出神。
姐兒活著。她也活著。
趙益馬上要脫籍去楚王府了。
趙益一走,趙世衍的心病也便去了。
佟錦嫻留在佟家養傷。她也不會讓她再有回來的機會。
?吧了穩安能就該,子日得後以,除拔個個一患之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