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徐母與申老師的交談則充滿了藝術與生活的情感溫度。
“申老師,真真在冰上的表現力如此出眾,每一個動作都充滿情感張力,這一定離不開您從小給予的藝術薰陶和音樂啟蒙。”徐母由衷地說,她曾反覆觀看柳真真的比賽影片,對其藝術表現力印象深刻。
申老師微笑著搖頭,目光溫柔地瞥了一眼女兒:“這孩子,從小骨子裡就有股不服輸的勁兒,也很有主見。記得她西歲多,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花樣滑冰,眼睛就挪不開了,說‘媽媽,我想像鳥兒一樣在冰上飛’。我和她爸爸雖然也希望她能在音樂或其他藝術方面有所涉獵,但看到她眼中那種光芒,就知道冰場才是她的歸宿。我們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熱愛,為她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當好她追夢路上的‘後勤部長’和心靈港灣。”
“這正是最智慧、最溫暖的愛。”徐母感慨,輕輕拍了拍申老師的手背,“不將自己的期許強加於孩子,而是看見她、尊重她、支援她成為她自己。真真能有今天的成就,以及她身上那種獨立、堅韌又善良明朗的品格,離不開你們這種充滿愛與尊重的家庭教育。”
申老師的目光飄向正低聲與徐正宇說著什麼的女兒,眼中滿是柔情與欣慰:“為人父母,最大的心願莫過於子女平安健康,內心充盈。如今看到她找到了兩情相悅的伴侶,對方家庭也如此明理寬厚,我們這心裡,真是說不出的踏實和高興。”
“您放心,”徐母語氣鄭重,如同許下諾言,“真真進了我們徐家的門,就是我們的女兒。正宇這孩子,以前是有些不定性,但遇到真真後,我們都看到了他的改變,變得有擔當、懂珍惜、知進退。他是真心實意想和真真好好過日子。我們做長輩的,一定會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愛護真真,全力支援他們的小家庭。”
“有您這句話,我們一千個、一萬個放心。”申老師眼中泛起欣慰的淚光,那是一個母親看到女兒終身有托時最真實的感動。
這時,穿著傳統韓服的服務生們開始井然有序地上菜。菜餚是餐廳主廚親自設計的宴席套餐,既有宮廷韓定食的精緻講究與儀式感,又融合了現代創意與時令風味。從開胃的九折板、神仙爐,到主菜的五色炙肉、鮮鮑魚粥,再到各種醃漬得恰到好處的時令小菜,無一不色香味形器俱佳,體現了主人極致的款待之心與對這次會面的高度重視。
席間,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今天聚會的核心——柳真真與徐正宇的婚事。
“正宇,”柳教授放下銀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審視地看向徐正宇,“聽真真說,你在企業經營上很有想法,也很有魄力。年輕人有事業心,敢於擔當,是很好的品質。”
徐正宇立刻端正坐姿,態度恭謹而真誠地回答:“伯父您過獎了。是集團給了我很高的平臺,父親和前輩們給予了充分的信任和指導,我才得以學習和成長。我自知還有許多需要歷練提升的地方。但請您和伯母放心,無論在事業還是生活上,我都會竭盡全力,不斷提升自己,努力為真真營造一個穩定、安寧、充滿愛與支援的家庭環境,讓她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去追求自己的夢想。”
柳教授點點頭,但語氣依然平穩而深邃,帶著父親特有的審慎:“事業成就是能力和社會價值的體現,但對於婚姻和家庭而言,責任感、品性、恆久的愛心與尊重,或許更為根本。真真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從小就是我們最大的驕傲和最深的牽掛。我們並不奢求她嫁入門第何等顯赫之家,唯願她一生順遂,覓得真心疼她、懂她、尊重她、能與她靈魂相契的良人,風雨同舟,白首不離。你能理解我們這份為人父母的心情嗎?”
“我完全理解,伯父。”徐正宇神色肅然,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凝聚起全部的真誠與力量。忽然,他站起身,走到包廂中央相對寬敞的空地,對著柳教授和申老師的方向,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是一個充滿敬意的、標準的九十度鞠躬,並且停留了數秒才緩緩首起身。他目光清澈而堅定,望向柳教授和申老師,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沉穩有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伯父,伯母,今天在各位至親長輩面前,我徐正宇以我的生命、人格和全部榮譽鄭重起誓:我將用我餘生的每一天,去愛護柳真真,珍惜柳真真,尊重柳真真。我會努力工作,為她撐起一片晴朗的天空;我會用心經營我們的家庭,讓她的笑容永遠燦爛;我會堅定不移地支援她追求自己的夢想,無論那夢想在冰場之上,還是在人生任何她想探索的領域。我在此立誓,此生絕不負她。若有一日,我有違此誓,做出任何傷害真真、令她傷心失望之事,我將無顏面對各位長輩,甘受任何責罰,絕無怨言。”
包廂內一片安靜,只有沉香幽幽,茶香嫋嫋。柳真真早己眼眶通紅,鼻尖發酸,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強忍著快要決堤的淚水。申老師悄悄側過臉,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溼潤。徐母欣慰地看著兒子,眼中也閃著淚光。徐父神情嚴肅,但眼中閃過的是對兒子擔當的認可。柳教授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神情莊重、目光堅定的年輕人,那目光彷彿要穿透一切浮華,首抵本心。良久,他嚴肅而深邃的面容上,緩緩綻開一個溫和、滿意,甚至帶著一絲讚賞的笑容。
“誓言重如泰山,而履行誓言,更需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堅守與付出。”柳教授緩緩說道,語氣己然緩和,帶著長者的諄諄之意,“我們,看你的行動。”
“是!伯父教誨,正宇字字句句銘記在心,必以一生踐行。”徐正宇再次微微躬身,語氣鏗鏘。這才回到座位。柳真真在桌下急切地找到他的手,緊緊握住,發現他的掌心竟也有些潮溼,卻溫暖有力。他回握住她,用力捏了捏,傳遞著無言而堅定的力量。
“好了好了,這麼鄭重的話題咱們暫且打住。”徐母適時地笑著調節氣氛,眼中還帶著淚花,“今天是好日子,是兩家人的喜事,咱們聊點開心的。真真啊,聽說你下個賽季要嘗試全新的節目風格和音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