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沈明心趁著父母睡著,偷偷用意念檢查了空間裡的物資。小圓果然準備得很周到,所有物品都換成了這個年代常見的包裝。而最讓她驚喜的是種植空間——一畝黑土地肥沃得能捏出油來,旁邊有條小溪流過,種子整整齊齊擺在小木屋裡。
她用意念操控,先種下了生長週期短的紅薯和土豆。空間時間流速是外界三倍,如果順利,一個多月就能收穫。
做完這些,沈明心才安心睡去。有了這些保障,至少在最困難的時候,能保證家人不捱餓。
接下來的日子,沈明心努力適應嬰兒的生活。但很快,她就發現這個家有些不同尋常。
沈青山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出門,晚上常常七八點才回來,有時還會更晚。他工作很忙,但只要有空,就會抱著沈明心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用那種給工程師講解圖紙的語氣,給女兒“講解”家裡的各種物件。
“明心你看,這是收音機,能聽到很遠地方的聲音。這是爸爸設計的機床圖紙,能加工很精密的零件......”
而林婉秋就更特別了。她產後恢復得很快,一個月後就重新開始練功。每天早上,沈明心都是在母親咿咿呀呀的吊嗓聲中醒來。林婉秋會穿著練功服,在客廳裡壓腿、下腰、走臺步,動作行雲流水,美不勝收。
有時候,她還會抱著沈明心,輕聲哼唱一些戲曲片段。沈明心雖然對京劇瞭解不多,但也能聽出母親的唱功極好,嗓音清亮圓潤,韻味十足。
“明心,媽媽給你唱《貴妃醉酒》好不好?”林婉秋溫柔地笑著,輕輕搖晃懷裡的女兒,“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玉兔又早東昇......”
沈明心在母親懷裡,聽著這婉轉動人的唱腔,突然覺得,在這樣的年代,能有這樣一位母親,也許是種幸運。
週末的時候,沈明心還見到了外公外婆。
那天上午,門被敲響,林婉秋開門後,驚喜地叫了聲:“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沈明心被抱到門口,看到兩位老人。外公林柏舟身材清瘦,穿著深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個布兜。外婆蘇靜雅則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穿著藏藍色斜襟褂子,手裡拎著個竹籃。
“來看看我外孫女。”林柏舟雖然語氣嚴肅,但看到沈明心時,眼神明顯柔和下來。
蘇靜雅更是首接接過外孫女,抱在懷裡仔細端詳:“哎呀,長得真俊,像婉秋小時候。”
“媽,您坐,我去倒茶。”林婉秋忙活著。
“不用忙,我們坐坐就走。”林柏舟在沙發上坐下,打量了下屋子,“青山呢?”
“廠里加班,說是趕個什麼專案。”林婉秋邊倒水邊說。
林柏舟點點頭,從布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你師兄弟湊的,一點小米,還有幾個雞蛋。現在東西不好買,你們留著。”
“爸,這......”林婉秋眼眶有些紅。
“拿著。”林柏舟語氣不容拒絕,“我們還能過得去。你師兄弟幾個,隔三差五還來送點菜。倒是你們,青山是工程師,你是文藝工作者,糧票定得少,還得養孩子。”
沈明心在外婆懷裡聽著,心裡暖暖的。看來外公外婆雖然可能對母親嫁工程師有些意見,但心裡還是疼女兒的。而且從話裡能聽出,林家是京劇世家,師兄弟們還在走動,這在這個年代是很難得的人情網路。
“這孩子叫什麼名兒?”蘇靜雅問。
“叫明心,沈明心。青山起的,說是希望她心地清明。”林婉秋說。
“明心,好名字。”林柏舟難得露出笑容,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紅布包,塞進襁褓裡,“外公給的,保平安。”
沈明心感覺那是塊玉,溫溫的。
中午,林婉秋留父母吃飯,做了簡單的白菜燉粉條,貼了幾個玉米餅子。飯桌上,林柏舟問起沈青山的工作。
“聽說他們廠在搞什麼新機床,能提高三倍效率?”林柏舟雖然不懂技術,但對這些事很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