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過紀存希,望向窗外被雨水打溼的石燈籠,彷彿在透過那片光看向遙遠的過去。
“每一次謝幕,掌聲如雷。鮮花、讚美、閃光燈...我得到了我曾經以為想要的一切。”安娜的聲音越來越低,“可是當幕布落下,燈光熄滅,我一個人回到更衣室,面對鏡子裡的自己時,卻只感到一片空虛。”
“那種感覺...就像站在世界的中心,卻聽不見自己的心跳。”她轉回視線,看向紀存希,“我以為那是成功的代價,以為每個站在頂端的人都必須忍受這種孤獨。首到有一天,我在排練時扭傷了腳踝——不嚴重,但需要休息幾天。”
安娜停頓了一下,端起己經微涼的麥茶喝了一口。
“那幾天我沒有去舞團,一個人在公寓裡。第一天,我很焦慮,覺得浪費了時間。第二天,我強迫自己看書、看電影,但注意力無法集中。第三天...”她輕輕搖頭,“第三天下午,我突然哭了。沒有任何理由,就是眼淚不停地流。”
“然後我想起了你。”安娜的眼眶紅了,但她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想起我受傷那次,你衝上舞臺的樣子。想起你問我‘跳舞開心嗎’。想起你包下小劇場,只為了讓我在沒有壓力的環境下跳一次最喜歡的舞...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失去的是什麼。”
紀存希的手動了動,似乎想伸過來握住她,但最終只是放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緊。
“我用了三年時間,爬到了我以為想要的高度,”安娜繼續說,“卻發現那上面除了冷風和孤獨,什麼都沒有。而真正讓我感到溫暖的,讓我覺得活著是有意義的時刻...全都有你在。”
淚水終於滑落,但她沒有去擦。
“所以當我同時收到林肯中心和你的邀請時,那個選擇其實很簡單。”安娜的聲音哽咽了,“林肯中心是我曾經以為的終點,但你...你是我想要回歸的起點。”
說完這些話,她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包廂裡安靜極了,只有雨聲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然後,她聽見椅子移動的聲音,感覺到紀存希坐到了她身邊。溫暖的手輕輕覆蓋住她冰涼的手指。
“安娜,”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
安娜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看他。
“我告訴自己,要尊重你的選擇,要給你追求夢想的空間。”紀存希苦笑,“所以我忍著不聯絡你,只在每年你生日時寄一張卡片,在新聞上看到你的演出訊息時,偷偷儲存下來。我對自己說,如果那是你要的幸福,那我就應該放手。”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但我也在等,”他繼續說,“等有一天,你累了,想休息了,回頭時還能看見我在這裡。紀念號的首航邀請...那是我給自己最後的機會。如果你來了,我就知道還有可能。如果你沒來...”
他沒有說完,但安娜明白他的意思。
“我來了。”安娜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緊,“存希,我回來了。不只是身體回來了,我的心也回來了。那個一心只想往前衝,不懂得回頭看,不懂得珍惜身邊的人的石安娜...她長大了。”
紀存希深深地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情緒——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思念,此刻的釋然,還有小心翼翼的期冀。
“安娜,”他輕聲問,“這次...是暫時休息,還是...”
“是回家。”安娜堅定地回答,“存希,我想回家了。回到有你的地方,回到那個不需要完美、不需要偽裝、可以脆弱也可以撒嬌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在機場說的那句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說要你養我...那不是玩笑。當然,我有存款,也能找工作。但我的意思是...我想依賴你,想在你面前做真實的自己,想被你照顧,也想照顧你。”
紀存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那麼溫柔,彷彿她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好,”他說,聲音裡有藏不住的笑意,“我養你。養一輩子都可以。”
這句話讓安娜破涕為笑。她靠進他懷裡,感受著久違的溫暖和安心。紀存希的手臂環住她,力道剛好,不會太緊讓她窒息,也不會太鬆讓她不安。
“存希,”她把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我錯過了三年。”
”。家回迎歡,娜安“,頂發的著抵下的他”。年十五,年十三有還們我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