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lan和陳欣怡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關上門,相視苦笑。
“我覺得,”Dylan說,“我需要一杯酒。”
“我也需要,”陳欣怡癱在沙發上,“而且我可能三天都不想再看到番茄醬了。”
兩人開了瓶紅酒,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慢慢啜飲。窗外的臺北夜景璀璨,公寓裡卻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還想要孩子嗎?”Dylan半開玩笑地問。
陳欣怡認真想了想:“要。但可能得等我們準備得更充分一些。”
“比如?”
“比如換一個更容易清潔的公寓,比如學會分身術,比如……”她看向Dylan,“比如我們真正準備好,為一個生命負起全部責任。”
Dylan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我想我己經準備好了。和你一起。”
陳欣怡的眼眶又溼了:“你總是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知道該說什麼,”Dylan認真地說,“是真心話。欣怡,這兩年來,你讓我看到了愛情最美好的樣子——不是激情和浪漫,而是陪伴和理解,是在對方疲憊時提供一個肩膀,是在日常瑣碎中依然能找到快樂。”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沒有鮮花,沒有戒指,只有一片狼藉的客廳和臥室裡熟睡的兩個孩子。但這一刻,卻比任何精心策劃的求婚都真實。
“陳欣怡,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安娜的朋友,不是因為你照顧了我妹妹,而是因為你就是你——善良,堅韌,溫暖。你讓我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讓我想組建家庭,想和你一起經歷生活的所有,包括滿地狼藉和不知所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簡約的鑽石戒指:“我知道這不是最浪漫的場合,但我覺得,真實的生活就是這樣——不完美,有點混亂,但充滿愛和可能性。你願意嫁給我嗎?願意和我一起,創造我們自己的、真實而不完美的生活嗎?”
陳欣怡的眼淚不停往下掉,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我願意。我願意和你一起,經歷所有的不完美和混亂,只要和你在一起。”
Dylan為她戴上戒指,然後起身將她擁入懷中。他們在滿地玩具和畫紙的客廳裡相擁,窗外的城市燈火見證著這個樸實而真誠的承諾。
臥室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兩個小腦袋探出來。安安和寧寧不知何時醒了,正偷偷看著這一幕。
“舅舅在哭嗎?”安安小聲問。
“不是哭,是高興,”寧寧一副小大人的口氣,“就像爸爸有時候看媽媽那樣。”
Dylan和陳欣怡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兩個小傢伙,忍不住笑了。
“你們怎麼醒了?”陳欣怡擦擦眼淚,走過去。
“要喝水,”安安說,但眼睛一首盯著陳欣怡手上的戒指,“亮晶晶。”
“是戒指,”陳欣怡蹲下身,讓他們看,“舅舅送給欣怡阿姨的禮物。”
“像爸爸媽媽那樣?”寧寧問。
“對,像爸爸媽媽那樣,”Dylan也走過來,一手抱起一個孩子,“舅舅和欣怡阿姨要結婚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那安安寧寧可以當花童嗎?”安安興奮地問。
“當然可以,”陳欣怡笑著親了親他的小臉,“你們會是世界上最帥的花童。”
哄孩子們再次睡下後,Dylan給安娜發了條資訊:“孩子們很好,順便,我向欣怡求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