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滬市的天空剛泛起魚肚白。林曉站在洗手間鏡子前,仔細審視著鏡中這張臉。
厚重的劉海被梳起,用髮夾固定在頭頂,整張臉完整地暴露在燈光下。她摘掉那副呆板的黑框眼鏡,換上隱形眼鏡,視野瞬間清晰。
而清晰視野中映出的那張臉,讓林曉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鏡子裡的女孩看起來最多二十歲,皮膚是冷白調的瓷白,細膩得看不見毛孔,晨光中彷彿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標準的鵝蛋臉,下頜線流暢清晰卻不顯凌厲。眉形自然,是古典的遠山眉,眉色是恰到好處的黛青。一雙眼睛是標準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睫毛濃密纖長,眼神清澈,看人時自帶三分無辜感。鼻樑挺首秀氣,唇形飽滿,唇色是天然的淡粉,不塗口紅也帶著健康的光澤。
最特別的是她的皮膚狀態——毫無瑕疵,沒有黑眼圈,沒有痘痘,甚至沒有暗沉,白淨得不像真人,反倒像精心打磨過的玉石或是上好的骨瓷。這種乾淨到極致的膚質,配上她清秀的五官,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純淨美感。
林曉抬手摸了摸臉頰,觸感溫潤細膩。這是任務者靈魂滋養身體的自然結果——靈魂的強大能量會最佳化宿主的生理狀態,達到人類基因潛能的極限。在之前的《歡樂頌》世界中,邱瑩瑩的底子本就不錯,經過滋養後是優雅知性的美。而這具身體的原主,本就五官清秀,只是被自卑和糟糕的打扮掩蓋,經過滋養後,竟呈現出一種乾淨到極致的、不染塵埃的美。
這種美不帶有攻擊性,沒有豔麗妝容的張揚,沒有刻意雕琢的痕跡,反而因為太過乾淨純粹,讓人不敢輕易觸碰,生怕玷汙了這份天然的清透。
“太惹眼了。”林曉輕聲自語。
她重新戴上那副黑框眼鏡,厚重的鏡片立刻將眼睛的輪廓模糊,眼神也顯得呆板。她又放下劉海,厚厚的齊劉海幾乎遮到眉毛,配合眼鏡,將整張臉最有靈氣的部分完全掩蓋。鏡子裡又變回了那個呆板、內向、毫不起眼的小姑娘。
“先這樣吧。”林曉對著鏡子點點頭。
過早暴露容貌不是明智之舉。娛樂圈是名利場,太過出眾的外表在沒有足夠能力保護自己時,反而會成為麻煩。況且她現在的身份是藝人助理,需要的是專業能力,而不是引人注目的外貌。
她換上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和藍色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普通的白色帆布鞋,長髮紮成低馬尾,背上帆布包。檢查了包裡的物品:證件、筆記本、水杯、充電寶、備用口罩、紙巾、小化妝包(裡面是簡單的補妝用品)、以及那副黑框眼鏡的眼鏡盒。
七點整,林曉走出出租屋。
晨光正好,她步行到地鐵站,隨著早高峰的人流擠進車廂。沒有人多看這個戴著厚眼鏡、劉海遮臉的普通女孩一眼,她完美地融入了這座城市的背景板。
八點十分,林曉抵達星光娛樂所在的寫字樓。在前臺登記時,前臺姑娘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厚重的劉海和眼鏡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公事公辦地遞過臨時門禁卡。
十七樓,開放式辦公區己經忙碌起來。林曉走到自己的工位,陳組長己經在等她了。
“林曉,今天你的分配有變動。”陳組長開門見山,語氣裡有一絲不尋常的急促,“原本安排你去沈薇薇組,但昨天出了點狀況——陸含的助理團隊裡,一個老助理突然辭職,另一個家裡有事請假一個月,現在人手嚴重不足。楊總看了你的簡歷和麵試表現,決定把你調去陸含組。”
林曉微微一怔。
陸含。
這個名字在娛樂圈如雷貫耳。二十六歲,韓團出道,三年前解約歸國,憑藉出色的唱跳實力、頂級的顏值和極高的話題度,迅速成為內娛頂流。微博粉絲八千萬,代言接到手軟,是星光娛樂當之無愧的一哥,也是公司的搖錢樹。
“陸含的工作強度很大,行程密集,對助理的要求極高。”陳組長表情嚴肅,“原本不該讓新人首接進頂流團隊,但現在情況特殊。你昨天的表現很沉穩,資料也背得很熟,所以給你這個機會。但我要提醒你,在陸含組,一個失誤就可能造成嚴重後果,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陳組長。”林曉點頭。
“好,這是陸含的資料,還有他未來一個月的行程表。”陳組長遞過來一個加密資料夾,“看完後去找趙姐——她是陸含的助理組長,跟了陸含五年,經驗非常豐富。今天下午陸含有一個廣告拍攝,你要跟著去現場學習。記住,多看,多聽,少說,不懂就問,但不要亂問。”
“是。”
陳組長離開後,林曉在工位坐下,開啟資料夾。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高畫質照片——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落地窗前,陽光從側面灑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微微側著臉,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眼睛是標準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長得能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嘴唇偏薄,唇色是健康的淡紅。皮膚很白,但不是病態的白,而是通透的玉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