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不應該管江父的,退一萬步而言,江父和他有什麼關係?
父子?
他和江父是父子關係嗎?屬於江父的親兒子、被江父養過的兒子、花過江父錢的兒子已經死了!
他的親生兒子寧願死,也要擺脫這裡的生活;原主為什麼要擺脫這裡的生活?還不是因為這裡所有人都是紙片人!
紙片人能有什麼感情?紙片人所有的感情,不過是別人筆下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原主都能看透的事情,可他卻在執迷不悟。
是他從小無父無母,所以即便當了紙片人,以為有了父母,就可以享受正常有父有母的生活;是他活了二十八年都沒活明白,還妄想著他可以有爸爸媽媽陪。
所以,他願意跟著江母換地方住,也願意在江母把江父拋棄在看守所的情況下,去接江父出來。
他還真是活該!
明明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了,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地去管一個可以稱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
就因為那個男人是他名義上的父親嗎?
江呈錦覺得自己還真是可悲,為了心底殘存的親情妄念,竟真的想要把一個紙片人當父親。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昏暗的巷子裡,萬家燈火將路照明,可他的影子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直到對面有另一個影子的出現。
江呈錦緩緩抬起頭,看著那頭張揚的紅髮,發自心底很是疑惑——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傅知珩從來沒有看見過江呈錦有如此萎靡的樣子,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
他感覺有些不妙,立馬向前,問:“那胖子對你做了什麼?”
“什麼胖子?”
看江呈錦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傅知珩又立即雙手插兜,將頭撇向一邊,聳肩道:“沒什麼。”
江呈錦淡淡“哦”了一聲,他實在沒什麼精力去想其他的事,也沒什麼力氣和傅知珩進行“友好”的交談。
他的眼睛盯著傅知珩頭上的紅毛,不知為何,忽然問:“可以去你家洗個澡嗎?”
傅知珩被問得瞪大了眼睛。
彷彿江呈錦不是要去洗澡的。
是要對他圖謀不軌的。
看著他的眼神,江呈錦也回過了神,今天還真是累暈了,也被江父氣暈了,才會沒腦子地說出這句話。
“算了,你當我……”
“可以。”就在江呈錦準備收回那句話時,傅知珩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唇,飛快地說,“不過你只能洗澡,別想做其他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