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呈錦頂著他不信任的眼神,認真解釋道:“之前大概有,但手機壞了,換的新手機,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失憶了,所以不記得了。”
“哦!”傅知珩又飛快地縮回了脖子,“那你,那你可以新建一個號。”
傅知珩似乎有點太執著於他的QQ號了,“抱歉,我沒流量。”
現在這個時間,網路不是特別發達,無線網還遭到官方限制,他的手機除了撥號和接收一些垃圾簡訊,就只剩下推箱子和貪吃蛇這幾個功能了。
傅知珩揉了揉鼻子,對他說:“我家有電腦,我用電腦給你建個號吧。”
江呈錦想要拒絕,他卻義正嚴辭地說:“快點,別磨蹭了!”
建個QQ號,被傅知珩弄得像做實驗似的,一臉嚴肅又認真。
之後,他就看到江呈錦新建的QQ號,暱稱是一個句號,頭像是原始的企鵝頭,背景也是預設背景,沒有專門的分組,也沒有超級會員,更沒有紅鑽黃鑽綠鑽藍鑽粉鑽紫鑽黑鑽。
光禿禿的。
連農場也沒有。
“怎麼取這個名字,好無聊。”傅知珩默默吐槽。
江呈錦坐在椅子上,建好QQ以後,抬頭對傅知珩說:“就這個號,你和班長說下吧。”
傅知珩靠在桌子邊沿,低頭看著江呈錦的那雙眼睛,楞楞地點了下頭。
“傅知珩。”江呈錦薄唇輕啟,一手搭在鍵盤上,一手垂在椅子把手上,嗓音沈穩中含著一絲笑意,“你對我的態度,為什麼變了?不怕我對你耍心眼了?”
他像是在情場裡遊刃有餘的高手,漫不經心地問著。
而傅知珩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立馬炸毛,“什,什麼,誰,誰對你的態度變了!”
江呈錦回想了下,道:“是看我住的地方太破了,還是看我吃的太少了,或者是看我節假日不出去玩,只能發傳單,所以你覺得我很可憐?”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站著的傅知珩,手指卻輕輕敲著鍵盤,“可憐到你對我都開始同情了?”
被戳破心事的傅知珩,漲紅了臉,一句反駁的話也沒憋出來。
此時此刻,他們兩人的這種位置,像極了老師訓斥學生,學生滿臉羞憤。
“其實大可不必。”江呈錦又把目光移向了電腦螢幕,看著空蕩蕩的QQ介面,他說,“我只是現在窮了點,而單純的沒有錢,是最好解決的困難。”
他接著對傅知珩解釋:“我之前去支…去鄉下的時候,看到那裡的人也很窮,他們不僅窮,還缺少學識;有的人一輩子都被困在了山裡面,而有的人,渴望得到知識,卻又因為很多阻礙,最後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上學,自己種地或放牛,然後被困在山裡一輩子。”
“還有的人,因為父母重男輕女,導致一直被吸血;甚至有的人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傅知珩,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多好命的人,命苦的人有很多,比我過得慘的人,更是一抓一大把。”
而且,他沒有覺得他過得有多慘,他活了二十八年,當了那麼多年的老師,見多了被生活壓得快喘不上氣的人,甚至直接被生活壓死的人。
傅知珩就是見識太少了。
見識少的傅知珩,還在嘴硬:“才沒有覺得你可憐。”
“你這樣想最好。”江呈錦緩緩站起身,面帶著微笑,一步步靠近他,“況且,我都說了我喜歡男人,你要是對我太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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