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說好一天五個小時,可他每天至少上了七個小時的課。
按照江呈錦給自己五十塊一個小時的定價,他多給的那六百塊錢,明明遠遠不夠。
“你為什麼要和我分的這麼清?”傅知珩不解,實在是不解,“我們……我們不是朋友嗎?”
面對傅知珩的不解,江呈錦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為什麼分這麼清呢?
為什麼呢……
江呈錦像是站在了一團迷霧前,白茫茫的霧下,他看不清前面的路,也撥不開。
實在害怕前面的路有個大坑,一著不慎便陷了進去,所以為了規避危險,他選擇了站在原地。
“我感覺你一點也沒有拿我當朋友。”傅知珩神情落寞,“我以為這兩個月的相處,會讓你對我之前的印象有點改變了,可是好像沒有。”
他說著,抬頭看著江呈錦,“江呈錦,你還是很討厭我,對不對?”
這下,輪到江呈錦神情楞怔住,他微微張開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原來你還是沒有原諒我。”傅知珩垂下眼簾,低聲憤慨,“還說什麼道了歉就會原諒。”
“沒有。”江呈錦怔怔開口,“沒有不原諒你。”
“那為什麼要分這麼清?”傅知珩不依不饒地追問。
“因為……”
因為他害怕。
對,他確實害怕。
他以為規避劇情站在原點不動就行,他以為紙片人是沒有感情的。
所以,他努力地想要和傅知珩劃清界限,即便是朋友,也要劃清朋友之間的界限。
不願意接受傅知珩的幫忙,不願意在傅知珩這白吃白住,就算他用知識作為補償,也介意那多出的六百塊錢。
為什麼要不多不少,正好是六百塊呢?
“江呈錦,你不覺得你有時候,像個沒感情的機器人嗎?”
太冷靜、太理智、也太冷血了。
江呈錦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他認為的沒有感情的紙片人,指責自己沒感情。
他的心,忽然像是被一塊石頭堵住了,有一種堵塞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彌繞在心頭上。
“對不起。”江呈錦認真地看著他,“我好像確實,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
傅知珩聽著他和自己說對不起,心裡忽然酸酸脹脹的,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著,連忙說:“不,不是那樣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說你不好,我只是……”
“那你願意讓我白吃白住嗎?”江呈錦打斷了他的話,在傅知珩一臉茫然時,笑著強調道,“不交房租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