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江呈錦挑著他的筆，有一搭沒一搭地扣在桌子上，垂下眼瞼，“是阮錦安不想活了，他把我拉到了這個世界，讓我代替了他。”
方渺沉默了一下，而後開口問：“是因為我們嗎？”
江呈錦輕笑了下，說：“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是被劇情逼瘋了。”
“他是最早知道，自己活在一本書裡的人？”方渺問，見江呈錦點頭後，輕聲嘆了一口氣，“我能明白他的感受，因為我只是做了一個夢，就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
冰冷的海水包裹著他的全身，將他拋下大海里的人，還是他的好兄弟，傅知珩。
在夢裡，他恐懼死亡；在現實，他收到了傅知珩給自己發的資訊。
傅知珩說，希望他能以問題目為由，讓江呈錦待在他家一段時間，他要去汪文軒那借奶消愁會。
夢裡的兄弟無情地將他們拋下海水裡的場景，像是真實發生的，令方渺都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方渺看著這些數學題，說：“我，汪文軒，還有池與邱，在這本書裡，都是不學無術的公子哥，汪文軒說過，我們不用學習，家裡隨便安排下出國留學，回來再繼承家裡的產業，所有的一切，都被規劃好了，不用努力。”
江呈錦看著他，“嗯”了一聲：“這樣不挺好的嗎？很多人都做不到這樣。”
“可我喜歡上了物理。”方渺抬起眼眸，目光淡淡又有些執拗地看著江呈錦。
江呈錦也瞬間明白了過來。
就像原主接受不了劇情給他安排的人生一樣，方渺也接受不了。
最近，江呈錦也發現了，方渺對物理是有天賦的。
如果方渺不受劇情的控制的話，他應該在物理方面有所成就，沒準還能參加物理競賽，沒準還能走上保送這條路。
總而言之，不應該是一個不學無術，染著紫毛，留著非主流髮型的校霸。
最後還要落個被瀋海的下場。
原主不喜歡被劇情操控去喜歡傅知珩；傅知珩厭惡被劇情操控的原主；覺醒了的方渺更不喜歡被劇情操控，去做一個惡人，以及……男主們的情感犧牲品。
江呈錦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說：“你還有機會的，利用剩下的時間好好學習，有機會考上一個好大學的，而且……我相信傅知珩，不會把你們沈到海里去的。”
畢竟……他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我知道。”方渺說，“傅哥和夢裡的傅哥完全不一樣。”
說完以後，他問：“你沒有發現嗎，我們都變了？”
“在你代替阮錦安之後，我，汪文軒，池與邱還有傅哥，都漸漸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江呈錦點了下頭，“發現了，你以前很暴躁，動不動就罵髒話，汪文軒以前喜歡看別人笑話，不分場合的那種，池與邱情商很低，完全不管自己說的話有多冒犯，還有傅知珩……”
“他也變了。”
變化最大的就是他了。
“但這些變化，都是因為你。”方渺再次看向江呈錦，“因為你，高妍慧能夠有勇氣去問不會的問題；也因為你，老李才想接手我們這個班；因為你的出現，我們所有的人生軌跡，都和我夢裡的情節，不一樣了。”
“江呈錦，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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