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聞家火力全開 寫借據理應還錢
李巧珍沒想到嚴逢安會突然發難跟聞溪幫腔,乾笑道:“嚴秀才你跟他相處的時間短,不瞭解他的為人,這孩子打小心眼就多會糊弄人,我當孃的要是不管著些,他指定要騎到咱們頭上作威作福呢。”
嚴逢安神色冷厲道:“小溪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自會有眼睛瞧。以前他在你們家當哥兒,你當長輩的怎麼說他我一個外人的確不好插嘴,可他現在既已成了我們家的人,沒道理我看著他被人欺負還無動於衷。說起來你們聞家的家風也著實讓人奇怪,把小哥兒當奴隸使喚就罷了,怎麼教的大哥兒也這般不知輕重?昨日攔著我說些輕浮的話我還忍著不跟他計較,今日溪哥兒帶著我回門,他一個未出嫁的哥兒不避著些,反倒打扮得如此招搖,傳出去像什麼樣子?你們是溪哥兒的孃家人,有些話我本不該說得太重,可我畢竟是個讀書人,你們不知分寸不要臉我還要呢。”
沒想到他一個書生臊起人來會這麼厲害,李巧珍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半天,只憋出句:“你當姑爺的怎可這般對岳父岳母說話。”
這便是自己沒理只能硬挑別人的錯處了。
聞石山也是氣黃了臉,怒道:“真真是放肆。”
嚴逢安冷笑道:“今日託你們的福,怕是還得繼續放肆。有些話不挑明,你們還當我嚴逢安是個不中用好欺負的,人有些小聰明並不是壞事,可也不要把別人當傻子。”他望著不知所措的聞柳道:“之前我出了事,你便慌慌的躲起來要退婚,還用暴力逼迫小溪替嫁,現在見我好了又巴巴的湊上來,你打的什麼算盤,當我看不出來?”
等了大半天卻等來這個結果,聞柳又急又氣,上前扯住嚴逢安的衣袖狡辯道:“安郎,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都是我爹孃,是他們的錯……”
嚴逢安拂開他的手道:“養不教,父之過,做父母的不教你腳踏實地做人,只知道哄著你出賣皮相,去攀高枝,佔便宜,把你養成這副德行,當然是他們的錯。你也不用急著在我跟前表忠心,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我只認聞溪這個夫郎,你我之間再無半分情誼。”
聞柳崩潰道:“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一家人的臉皮都被他揭下來踩在地上,聞石山氣得胸口發疼,換做別人早就一個大嘴巴子呼上去了。
往常讓他撒氣的聞溪被嚴逢安護在身後,他只能對李巧珍吼道:“這婆娘是傻了不成,還不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關進房裡去。”
李巧珍黑著臉著上前,把聞柳拉遠了些,聞柳渾身發抖,所有的期待和盤算都成了一場空,被嚴逢安這樣羞辱,讓他心頭恨意劇增,氣得想拔下頭上的玉簪將嚴逢安活活刺死。
好在他還沒完全失去理智,只恨恨的在心裡詛咒著兩人。
嚴逢安這次過來也不是專門和他們打口水仗的,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紙來,擺在石桌上道:“閒話說完該說正事了,這是之前聞柳在我這借錢寫的借據,都過這麼久了,你們家是不是該還了?”
被嚴逢安落了面子,聞石山原本還只是生氣,見了這張借據,他才是真急了。
“什麼借據,我怎麼不知道?你莫不是來欺詐我們的?”
嚴逢安冷冷一笑:“是不是欺詐,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聞石山哆嗦著手,拿起借據一看,落款處果然是聞柳的名字,名字上還按了指印,他難以置信的看了聞柳一眼,怒目道:“你什麼時候找他借了銀子,我怎麼不知道?”
聞柳本來都已經忘了這事,看到這張借據他才想了起來。
今年三月份的時候,他在鎮上的同窗邀請他去縣城參加一個春日小宴,小宴是劉員外家的小哥兒舉辦的,好些個文人和富貴人家的子弟都會參加。
那時聞柳雖然還沒和嚴逢安定親,兩人卻已看對了眼,聞柳十分清楚這些公子哥的尿性,倒也無意去另攀高枝。
只是這樣的宴會對他這種鄉下哥兒來說十分難得,哪怕不是為了覓良婿,能去長長見識結交一些人脈也是好的。
他爹眼皮子太淺,明明都已經同他說了此事的好處,仍是摳門的只同意拿出一兩銀子來給他置辦行頭。
一兩銀子多與少得看跟誰比,對鄉下人來說,這些錢確實不少,可若是跟劉家小哥兒他們比起來,恐怕連買人家家裡的抹布都不夠的。
聞柳還想好好打扮一番,屆時隆重出場驚豔四座,以顯出自己的高貴來,這麼點銀子又如何能買到他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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