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冰迴旋曲[花滑]》第23章 23、賽季開始 “這個孩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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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上的熱烈討論暫時還影響不了費得羅夫家忙碌的生活。

清晨，天光尚淺，費得羅夫的一家已經醒來，在家裡的各個區域忙碌著。

“我們該出發了。”

鬱辰站在門口，話語簡短。陽光從他身後大門的窗格灑進來，將他一側肩膀照出柔光。

“來了。”

鬱索維關掉手中的錄影，起身穿上外套。佐切卡從客廳陽臺落地窗那裡，將昨晚準備好的一束百合花從花瓶裡拿出來，輕輕用紙包好。

很顯然，這個家不是第一次準備這樣的出行，所有人節奏安靜而熟練。

依舊是廣義的‘一家之主’佐切卡開車，載著一家三口的轎車穿過郊外。莫斯科的樹葉早已經到達秋季頂點的金黃，他們抵達墓園時，風吹動枝頭，幾片黃金葉和紅葉打著旋飄落。

葉戈爾·莫洛佐夫，前棕熊俱樂部總教練的墓碑，靜靜的矗立在林蔭間，這裡安靜、簡樸，就像莫洛佐夫教練一生所選擇的那樣。莫洛佐夫早年間是花滑男單選手，後來晚年擔任棕熊俱樂部總教練，直到臥病在床後卸下職位，又在輪椅上指點無數後輩。他生前是俄羅斯花樣滑冰的象徵之一，也是鬱辰最重要的導師和恩人。每一年索維出賽之前，他們總會來一次這裡，向這位老爺子述說索維這賽季的新打算。

清晨的墓園風有些涼。

鬱辰俯下身，從懷裡取出隨身帶來的白布，仔細擦拭著墓碑的邊角。莫斯科郊區深秋的氣溫讓他的指節略顯僵硬，但他還是認真的，一遍一遍將碑身擦拭乾淨。佐切卡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站著，陪著他。

鬱索維抱著那束百合花，走上前去，將它輕輕放在墓碑前。

其實，索維能夠走上花滑競技的道路，也有莫洛佐夫教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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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5歲。

莫斯科的春天仍然寒意未盡，他被套上加絨的毛衣和羽絨，跟著父親到爸爸演出的冰場後臺看演出。後臺通道的燈昏暗而安靜，他被父親半抱著，趴在擋板前，整個人貼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冰面中央。

他的爸爸，鬱辰，正在冰面上踩著音樂滑行。

覆雜多姿態的旋轉，乾淨又遊刃有餘的跳躍動作，舞步凌厲又柔韌。冰刀劃過冰面的聲音帶著點特殊的，像是風略過湖面那樣，清脆而精準。

他看得入了迷，他身後抱著他的父親也是。

“你喜歡看他滑嗎？”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鬱索維掙扎了一下，從父親的懷裡落下回過頭，看到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老人銀白色的頭髮，深深的皺紋，但是眼睛明亮澄澈，像沈在冰下的光。

“他是我爸爸。”鬱索維有些緊張，又有些自豪地說。

然後他獲得這位老人的摸摸頭。

“你也想像他那樣滑冰嗎？”老人再一次問道。

鬱索維點了點頭。他其實已經開始學滑冰了，除了跳躍之外的一些基礎動作他都能夠做到，但是他爸爸好像沒有專門的讓他去系統學習。

老人沒有說更多，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再次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這一次過後，他黑色的頭髮被摸亂了。

“喜歡那就去做吧。”老人說，“你喜歡它，這已經是最好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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