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湘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緣的表情，一時不敢再開口。
完了，這次她家顧總是真的生氣了。
等到顧緣再次抬起頭來與凌湘對視時，眼中已帶著怒火：“我不同意。阮醫生說過，她不知道強行恢覆記憶會有什麼後果。明明可以慢慢恢覆，強行刺激萬一你出事怎麼辦？”
有些心虛地避開對視，凌湘連忙撒嬌著哄道：“不會的，我最瞭解我自己的狀況了。我能感覺到記憶越來越清晰，而且回想起那段經歷的時候也沒有之前那麼痛苦了。穆寒不是用了什麼新治療方法嗎？就…只是加快一下進度，不會有事的。”
可惜凌湘好不容易思考出來的完美措辭，依舊被冷酷地打斷：“不行。”
凌湘沒辦法，本想用老辦法，手一拉想要吻上去，卻被毫不留情地甩開。
顧緣站起身背對著凌湘，聲音依舊冷酷：“這次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同意的，我會給你約好阮醫生，明天你必須去阮醫生那。”
說完，就氣沖沖地走到廚房，不一會兒，凌湘一臉懵逼地接過顧緣冷臉遞過來的還冒著熱氣的薑茶。
“喝掉，如果頭還是疼記得吃止疼藥，今晚你自己睡。”顧緣繃著臉嚴肅地命令道，隨後走進客房關上了門。
凌湘呆呆地看著顧緣離開的方向，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將手中已經變溫的薑茶一飲而盡，眼神愈發堅定。
不管了，這次她一定要幫上忙。
凌湘腦中迅速想到了一個計劃，暗暗下定決心。
顧總，我這次要叛逆一回，保證不會有事，等搞定了就告訴你，不是故意騙你的，你可不要生氣哦。
晚上，凌湘一個人躺在床上，整理著腦中混亂的思維，竟開始覺得有點委屈，淺淺睡去，夢中依舊是熟悉的恐怖，淚水逐漸沾溼了枕巾。
小心翼翼地開門聲響起，淚水被輕輕地擦去，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嘆。
下一秒，凌湘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被溫熱的手撫上手臂輕輕安撫著。緊閉的眼睛微微顫了顫，凌湘嘴角微微揚起，在熟悉的懷抱中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沈沈睡去。
第二天，凌湘神清氣爽地醒來，身旁的位置已經只剩下冰冷的空寂。凌湘卻笑了笑，起身走出臥室，洗漱收拾完畢後，看到了顧緣留在早餐旁的紙條。
【早飯，冷了自己熱一下，不要吃冷的食物。阮醫生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你醒來直接去。放心，我不會輕易去找緋影，有事隨時聯絡。】
凌湘滿意地將紙條收好，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拿出手機給阮穆寒發訊息。
……
“凌湘，我再問一遍，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
“嗯，我確定。穆寒你不用再問了。”
阮穆寒看著手中一比一還原的逼真頭顱，饒是見過不少解剖現場甚至還親自解剖過不少次的她，都覺得後背一涼。
之前解剖的大體老師畢竟都和她沒有關係，這次的這個頭顱雖然是假的，卻是她好友的母親啊。
再次看了看凌湘，凌湘依舊不敢看她手裡的頭顱，抿著唇臉色慘白，手緊緊地攥著椅子的扶手，明明那麼恐懼，卻始終沒有說出那句放棄。
嘖，真是小看了凌湘小朋友了，真是勇氣可嘉。雖然她向來不提倡這種強硬的治療手段，但年輕時也略有涉獵，患者通常都會十分痛苦，她也把所有可能發生的後果和凌湘交代清楚了，但她依舊堅持。
如果她也有凌湘這樣的經歷，讓她再次親眼見證母親在自己面前死得那樣悽慘，她估計是做不到的。
但不管怎麼說，凌湘如果真的能靠這次的刺激找到失去的記憶，她還是很為凌湘高興的，她也知道凌湘有多想找回那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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