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入口的方向，然後目光就停住了。
是上次在餐廳見到過的那個Oga。
雖然對方今天化了妝，和上次差別很大，但那種熟悉的心臟劇烈跳動的感覺提醒他，這個人就是上次的Oga。
他皺了皺眉，正想繼續觀察時，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alpha擋住了他的視線，端著酒杯湊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周總，好久不見，我是……”
周行知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站起身，薄唇微動：“借過。”
Alpha的笑容僵在臉上，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周行知已經側身繞過他，目光重新投向人群。
還沒等他繼續掃視在場的人，周行知的眉頭忽然皺起，熟悉的劇烈頭痛向他席捲而來。
*
儀式開始。
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上，主持人走上臺，開始了開場白。
“尊敬的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今晚蒞臨陸景琛先生和林婉清小姐的訂婚典禮……”
江書予坐在臺下，聽著這些冗長的致辭，耐心地等著。
他在等一個時機。
交換信物的環節結束了。
雙方家長上臺致辭，先是對親家的讚美，然後是對新人的祝福，最後是對未來的期許。江書予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在心裡默默倒數。
陸景琛的母親說完了最後一句話，臺下響起掌聲。
就是現在。
江書予站起來。
他站在座位前，用一種不大但足夠清晰的聲音說了一句：
“陸景琛，你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嗎，今天你真的要訂婚？”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來，聚焦在這個從人群中站起來的Oga身上。
大廳裡的燈光足夠亮，亮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樣子。
看清他那張明豔到極致的臉，他的眼睛此刻泛著水光，睫毛顫抖，眼眶泛紅，手輕輕搭在小腹上，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豔麗。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行知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但他很快注意到一個細節。
Oga的眼睛雖然泛著水光，但目光冷靜，和上次在餐廳看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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