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水蜃
酒莊老闆聽到說話聲, 從房裡出來：“郎妹娃，見到二頭了嗎？”
一到大廳，見到站在羋晦旁邊的人, 笑道：“誒喲, 這不一起過來了嗎。”
陳庚馮向他點了下頭。
老闆說道：“你這耳朵長著也不知道幹什麼使的, 我先前叫你都不應。”
陳庚馮說道：“在想事情，沒注意。”
郎星弦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兩人的神情。她們手上沒有陳庚馮的照片，陳庚馮長什麼樣子也只有讓村裡人來分辨, 她見酒莊老闆和陳庚馮打了照面, 神態自若, 沒什麼異樣，這才確信沒有認錯人。
郎星弦讓岑少望和朔君回房把必要的東西帶著，她們要出門去江對面的祠堂一趟。
為什麼去，沒詳說。
岑少望很乖覺，聽吩咐行動, 不多問，朔君則是知道自己問了，郎星弦也不會跟她解釋，只會讓她愛去不去。
一行人胡亂吃過早飯，岑少望將剩的花紙糖果塞進了口袋, 朔君背起了自己的劍，下了樓來，跟著陳庚馮往江邊去。
......
她們順著昨夜裡的路出巷道，過竹林, 直走到江邊。郎星弦看了眼發現浮屍的地方，背後涼颼颼的。那地方什麼痕跡都沒有，昨夜裡的像場夢。
一行人沿著江邊向上走了半里路。岸邊有一座延伸到水裡的棧橋, 棧橋老朽，盡頭的木頭已經塌下去兩塊，周邊生了不少水草，一隻白漆剝落的木船正停泊在棧橋邊上。
船不大，是個老物件，船身已有了些裂紋，勉強容納下他們五人。
陳庚馮拿著竹蒿抵著棧橋一推，船便往江面飄去。
划船是個技術活，空有力氣不行，得掌握髮力技巧，否則容易讓船打轉或倒退。
江面無風，陳庚馮站在船尾，船身在陳庚馮手中竹篙的撥動下而左右輕晃。
木船沒有船篷，幾人露天坐在隔板上，一人佔了一個格子，郎星弦三人都面向著祠堂，而背對著陳庚馮，唯有羋晦坐在船頭，背向著祠堂，而面對著陳庚馮。
她那雙深黑的眼睛罕見地透出迫人的目光，她也不開口試探，只是端詳他，眼神冷靜得似把冰冷的手術刀剖開他的表皮，探究他表皮之下所隱藏的面目。
直到船身搖搖晃晃，半晌，離岸不過三丈遠。
“陳先生，聽酒莊老闆說，你會划船。”
陳庚馮聽出了這言外之意是質疑他手上的活不熟，他隨意地掃了她一眼：“這幾年在外頭做生意，不常在村子裡待，對岸不怎麼去，這划船的手藝也就生了，你們要是著急，可以自己來試試。”
“您是手生，我們是完全不會，這讓我們鬧著玩，半天都到不了對岸。”郎星弦笑道：“急也急不來，您慢慢劃。”
羋晦沒再吭聲，習慣性地點了支菸，抽沒兩口，岑少望打起噴嚏來。江上雖然沒有風，但岑少望離得她太近，兩人又是相向而坐的，那煙氣就在兩人間擴散。
羋晦將煙在船板上撚熄，但嘴裡缺了這味道，心裡就煩躁不已，只得撐著眉心閉目養神。
陳庚馮手裡的竹蒿越使越熟，將手感找了回來，沒一會兒，船就到了江心。
這江比在岸上看著寬闊，處在江心，只覺得兩岸都遙遙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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