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聖》第68章 第 68 章 影子(2)

“總不會是好意圖。”朔君聲音發沈，“他身上殺氣很重。”

郎星弦好奇道：“還真有殺氣這種東西？”

羋晦說道：“就像是一種情緒訊號，你如果想要感受，可以找一隻飢餓狀態下的猛虎對視幾秒。”

郎星弦想起先前莫名而起的惡寒，怕就是對那影子身上的惡意有感：“那現在要開線上去豈不是又多了一層危險，如果那個人在附近遊蕩不走遠，聽到聲音又回來，就潛在天坑邊上，我們防不勝防。”

麥亦笙沈吟半晌，說道：“既然上面難走，那就只有先試試下面了。”

郎星弦道：“下面？”

麥亦笙開啟揹包側袋，取出一根熒光棒掰亮，扔進水中，那一團藍白色的冷光緩緩下沈，水質很清澈，也不知是熒光棒的緣故還是水的顏色本就偏藍，光源透水而上，水體看上去似一塊透徹的藍寶石。

熒光棒沈底時，已只能看出一個模糊的光點。

“也只有碰碰運氣了。”裘虎說著已要脫去揹包。

麥亦笙說道：“讓小成去吧，他擅長潛泳探險。”

小成楞了一下，忙點頭道：“好。”他取出行動式水肺，掛上牽引繩，將揹包交付出去後，在腰上別了幾根熒光棒，戴上了頭燈，按亮了手電，拉下潛水鏡，咬住呼吸嘴，一個猛子紮了下去。

眾人看到一團光亮緩慢下移，起先還能清楚瞧見小成身影挨著巖體下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慢慢消失了，像是融進到巖體之中一樣。

麥亦笙說道：“像這種山體，因為水流的侵蝕作用，內部可能有許多空腔，這個天坑有可能與溶洞相連，即便那是封閉的洞腔，沒有出路，如果裡面有落腳的空間，也可以讓我們歇一歇腳，等候天亮。”

郎星弦疑慮道：“可我聽說這種水下的道路彎彎曲曲，時寬時窄，十分危險，他只拿著罐行動式水肺，還得留口氣給回來時用，能找到通路嗎？”

麥亦笙說道：“他家祖傳的龜息術，他已有些火候，在水底潛行最長時間能閉氣六分半，加上那一罐能用十分鐘的水肺，他在底下撐上半小時不是問題。”

龜息啊。

郎星弦出發前兩天才和姜狸聯絡過。也不知是穗南早有打算，還是那天涼亭裡談話讓穗南想通，撈著小姑娘就開始惡補蠱術。小姑娘有底子有天賦也扛不住穗南佈置的繁重課業，向她訴苦。

從不支援學、不主動教到想要一口氣喂成個大胖子，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唉，也不知道穗南是怎麼想的。

郎星弦思緒正飄遠，水底下傳來動靜。她看過去，有一片光亮從巖體下又鑽了出來，越來越清晰，最後破水而出。

是小成安全折返。

這片水池底下確實是連通的，與山體內部一處洞道相連，潛行過去其實只要三分多鐘。

三分多鐘，郎星弦自知是沒法閉氣過去的，拿了套行動式的水下裝備，回頭一看岑朔羋三人，三人一臉平靜地等在那。

好好好，閉氣三四分鐘對這三人來說輕輕鬆鬆，只有她一個普通人，無法水陸兩棲。

......

一行人由小成帶路，潛入水下，這片水域水質清澈，因而水中視線良好。

郎星弦發現西邊的巖體下方是一個斜向下的開口，像是水中巨獸悄然張開的嘴，進入開口後，那是一條寬敞的水道，兩邊是山的巖體，下方是突出的各樣形狀的石柱，他們像是遊動在山體的夾縫之間，山峰的壓迫與威勢無孔不入。

出口也是一處水池，範圍不大，上岸後，前邊是邊石壩，一層一層梯田狀的蓮花池，後方是個小坡，坡後是碎石地，倒還平整，但眾人嫌這離水面太近，溼氣重，便又往遠處尋找暫歇的地方。

這地方很大，碎石地前就是條長長的廊道，有兩米多高，深度用手電探不到底，行走在廊道內部時，只有石子的摩擦以及眾人的輕微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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