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聖》第121章 第 121 章 墓碑(2)

回到東邊以後，才漸漸調整回了情緒，正打算去羅鷳住處，路過自己的書房，見書房門開著，步子一頓。

她走之前關了門，且就算門開啟，也會自動關和。

卓泯之視線下落，瞧見卡在門角的自己的藏書。

卓泯之，“......”

卓泯之已有預料。

推門進去，果然，一片狼藉。

這書房像是經歷了寵物狗的拆家，書桌上的檔案被攪得一塌糊塗，散落的紙張缺了一塊，還看得出牙印的形狀，書架上的書本被扔得到處都是，她那張絲絨的單人沙發上被撕破了口子，被滾上了泥土草屑還有那木客的毛髮。

卓泯之站在門邊，摘下了眼鏡，擱在手裡的書面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無奈嘆氣，“羅鷳......”

另一頭，卓厭從走廊離開後，徑直去了岑少望的房間。

岑少望已經休息，客房的門已然緊閉，但這整座卓家的老宅，只要卓厭想去，所有的房門對於她而言形同虛設。

她開啟房門走進屋內，岑少望沒有去床上休息，而是在沙發上睡著，客廳裡開著光芒柔和的小夜燈。

卓厭腳步落地無聲，走到岑少望前半跪下身，細細地端詳著她的模樣，而後很剋制地輕輕握住她垂在沙發側面的手，聲音像在隱忍而輕輕顫抖，“啊......”

卓厭低下頭，額頭輕輕貼靠在岑少望手背上，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

隔天，郎星弦到卓家時，見到了等候她的卓泯之。

郎星弦有些麻木的臉上眉心擰了一下，她以為過來接她的會是卓京元，或者是卓厭的手底下人。先是派了卓京元來和她商談交易，這會兒又讓卓泯之來完成條件，這是要雨露均霑，完全將卓家人當屬下使喚了，還是有別的用意？

卓泯之倒是淡然，“你像是很不想看見我。”

郎星弦道：“哪能啊，能勞動你們卓家大小姐來給我帶路，是我的榮幸。”

天空陰沈沈的，只偶爾飄一兩絲雨絲到身上，郎星弦仗著自己穿得多，沒有打傘，卓泯之穿得很正式，打了把大黑傘，站在前頭等她。

郎星弦看了眼遠處半隱在雨霧中的宅子，走近卓泯之後，才低聲問：“卓厭派你來的？”

卓泯之瞥了她一眼，問道：“怎麼了？”

“沒想到她會派你來帶我去見卓冬昴。”

“可能她也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卓泯之也沒想到，這事情細究起來，也有說得通的地方，可能卓厭想差使她給她一個下馬威，可能要去的地方外人不方便，而卓京元現在的狀態沒法辦事，或者她和卓冬昴說不上親近，但確實更好些，但在卓泯之看來，她只會懷疑是不是卓厭故意讓她來的，卓厭知道了什麼，以此試探。

郎星弦敷衍道：“沒想到你也會乖乖聽她吩咐辦事。”

卓泯之沒有多說什麼，只道：“走吧。”領著她從邊緣的小道往那所大宅後頭走去。

卓家的住處，佔地很廣，除了那所主體的大宅，在草坪後面的林間也有一片建築，當卓泯之帶著她走的路一直未向那片建築靠近，最終超過了那片建築後，她的心裡就有了預感，或者說，一直以來，她都有所感覺，只是她不刻意去想。

當卓泯之帶她走到卓家後方山坡上那片墓園，帶著她站在一塊明確的墓碑前，郎星弦的心一直是平靜的，死一樣的平靜。

她望著墓碑上熟悉又陌生的照片，她並非沒有她的照片，那些老舊的照片都是彩色的，不像這一張，灰白的死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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