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過招
既然都聽見了, 朔君也不費心和她解釋了，她說道：“她們要行動了，你再猶豫, 到時候就算做了決定, 可能也來不及了, 我現在就需要你給我答覆，你真的放任她們不管？”
羋晦抽著煙沒說話。
朔君說道：“可能我這樣說，太過於用情誼綁架你, 你不是個冷情冷心的人, 或許你覺得你在自己面臨的難題中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羋晦，我不希望你到時候後悔。”
羋晦說道：“或許你帶上我，反而會讓她們和你處境更危險，想做的事, 得到更壞的結果。”
“會不會有更壞的結果，我不知道，但起碼，和你一起，我們找到了金杖, 且平安無事。”
“得到金杖這件事本身，或許就不算是一件好事。”
“或許吧，可這個過程對於我來說，是段難忘時光, 它是件好事，我很珍惜它，結果完滿是錦上添花, 不完滿我也不會後悔。”
羋晦望著敞開的落地窗，風捲起窗簾，明媚春光灑了進來，照著角落瓦盆破碎的盆栽，她有些落寞，說道：“朔君，你真豁達。”
“你......”朔君聽她這口氣，怕她下一句出口的話就是拒絕，但她想了想，終究沒有開口阻止。
卻不想羋晦說道：“這是最後一次。”
羋晦心裡早有了主意：不答應又能怎麼辦，她腦子裡總是環繞岑少望和郎星弦深陷卓家的事，讓她煩躁不安，她知道根由在哪，起碼在結束這段關係時，她希望看見對方的生活是趨於平靜的。
其實，這在她的認知裡說不通，她覺得和對方待在一起，對方就不會有好事發生，遲早要遇上危險，她要做的，該是一如既往的、決絕的拒絕和對方接觸，甚至是直接從對方世界裡消失。她會障眼法，她們的聯絡方式沒有多深，只要換一個住處，換一個手機，換一個號碼，她們很難再找到她。
她始終不願意承認，她處在一種戒斷症狀中，習慣了孤獨，再從熱鬧之中跌進孤獨裡，聲音、味道、乃至光線，一切都承載著這大半年的記憶，她不敢靠近，又不願意遠離，在距離和回憶裡慰藉自己重歸灰暗靜寂的生活。
羋晦要丟菸頭。一旁的朔君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個菸灰缸伸到她面前。
羋晦，“......”
羋晦在菸灰缸內撚滅了煙，說道：“但是我希望這一次過後，你不會再來打攪我。”
朔君心中到底鬆了口氣，心說她到底是嘴硬心軟，放不下心，如果圓寶星弦她們過的平平順順，她能忍住不管，真遇到事了，還是坐不住。
只要有羋晦在，很多事情就可以事半功倍。
“可以。”朔君甚至為了讓羋晦順心、行動更果決迅速點，立指以為誓。不過她這麼說，卻在心底裡向祖師表明：祖師見證，今日只有弟子應誓，來日星弦圓寶前來打攪，不算弟子違約。
羋晦見朔君首肯後，不再拖沓，也沒法拖沓，畢竟她們沒有多少時間。她穿上外套，便要出去一趟。
朔君跟在她身後，“我們去哪？”
“相命館。”
“你想去見星弦？”
“是也不是。”
朔君聽她這話，知道她心裡是已經有打算了，問道：“你想怎麼做？”
羋晦從樓道里下來，太陽光直照在她身上，她側著頭瞇了瞇眼，光照得不舒服，但她不討厭，或許是心頭有了決斷，放鬆了很多，心裡思路也清晰起來，她對朔君道：“她有腦子，還比我們有人脈，岑少望到底是不是卓家人，卓家水有多深，她心底裡比我們清楚，她又天天說，錢重要，命更重要，但她還是選擇和卓家交易......她之前曾經來我這裡把岑少望接走，相比較於那天的態度，她和卓家交易可以說是完全相反的行為，短時間內一改先前，排除她演技好，就只可能是她得到了什麼重要的資訊，重要到足以讓她的行為反生改變。而這，也或許是她選擇隱瞞我們的原因。”
羋晦正想說什麼，回頭見朔君盯著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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