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盡是些荒草藤蔓攔路也好過蟲蛇虎豹截道,一上午只是趕路,並未遇見危險,她隨身帶著姜狸相贈的腐草螢,倒也不怕附近有些什麼毒蟲。
直過了一處低窪,正打算停下稍歇,現行的小隊折返回來,為首的在卓厭跟前說了幾句,原本暫歇的打算便被取消,眾人被迫繼續趕路。
郎星弦張著耳朵,只斷續聽到幾個詞:......蛇林......沒必要......繞路。
隊伍偏離了原來的道路。郎星弦遠遠望著原先道路前方的林子,樹影層層疊疊,除了一層又一層的綠影,瞧不見什麼東西,郎星弦用餘光瞥卓厭屬下手上端著的衝鋒/槍,心裡揣摩著,那原先的道路前方應當是有什麼風險,他們有能力解決,但是沒必要浪費火力,不如繞一段路來得划算。
蛇林麼。
郎星弦腦海裡湧起不太愉快的記憶。
因著繞路的原因,休息的時間推遲,郎星弦感覺坐下沒多久,便又起來趕路,路上短暫休息幾次,四野光線越來越暗,周遭事物的邊界開始曖昧不清。
快天黑了。
他們在這林子裡光趕路就趕了一天,望著遠方,除了樹就是草,除了草就是土石,道路不盡,不知道還有多遠。
郎星弦忍不住問卓厭,“我們還要走多久?”
卓厭說道:“運氣好,或許兩三天。”
此時的露營條件可就不如昨夜裡的好了,隊伍升起了幾簇火堆,眾人圍坐著休息,邊上有人守夜放哨。
郎星弦啃著手裡的乾糧,頗有點食不知味,身旁高高的椴樹在火光裡像是一道瘦長的黑影,佇立在黑暗之中,從高空冷漠地俯視她。
進林越深後,她心裡越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感,這片地方和普通的森林不一樣,它像是有生氣有靈性,一種不同於普世的駭然生機在這裡勃發,幽邃又詭秘。
正自出神間,對面的卓厭忽然站起了身,與此同時,岑少望也抬頭,往林深晦暗處看去。
林子裡很靜,火焰燒得木材劈啪一響,很突然的,一股子風在林子裡颳了起來,緊接著,一連串的槍響打破了這種平靜。
休息的眾人像是被按下啟動鍵,一個激靈從地上翻起來,抱著槍警覺地看了響聲處一眼,隨即便在卓厭的吩咐中,三三成隊,一半留守在篝火附近,另一半迅速趕了過去。
郎星弦也站起了身,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想到什麼,默默往岑少望那邊靠,靠到岑少望身邊,輕輕問她,“是有什麼東西?”
岑少望還在嚼著乾柴似的肉乾,看著遠處,“老虎。”
只是老虎?
郎星弦皺了下眉,老虎雖然是山林之王,爪牙鋒利,普通人遇上確實兇險,但它說到底是血肉之軀,可扛不住一梭子金屬子彈,而且這種野獸雖然兇悍,但又不軸,受了傷,知道敵人不好惹,扭頭就跑了。
可前方巡邏的人為什麼到現在也沒停止開槍!
郎星弦心念剛落,前頭便傳來人的慘叫聲,像是被什麼拖走了,聲音一路遠飄,越來越淒厲越來越微弱,那槍聲似乎追了上去,卻沒什麼用處。
下一瞬,這風又起了,在周圍卷個不停,拂過背後的時候,讓郎星弦心裡毛毛的。
羅鷳兩下將肉乾全塞在嘴裡,腮幫子鼓鼓的一動一動,含糊地對郎星弦和岑少望道:“中間待著去,別礙事。”她手裡勾著爪子刀一甩,目光銳利盯著黑暗處。
郎星弦聽到像馬達一樣低沈的喉音從四面八方而來,環繞在整片林中,她從善如流地拉著岑少望站在隊伍的防衛圈內,看向羅鷳面對的地方。
在火焰光芒與黑暗的交界處,一隻染血的獸爪踏進了火光裡,煞風從那方刮來吹得火焰搖搖曳曳,窺一斑而知全豹,郎星弦已可想象其真身的強壯,可當那野獸緩緩從黑暗出來,她還是到抽了一口涼氣。
這野獸粗看時是一隻斑斕大虎,卻比已知的最大虎種體型還要壯上一倍,身體紮實,渾身的腱子肉,面相和老虎也有差別,輪廓更為凌厲,神情氣勢兇悍得許多,眉額間的白毛生得似兩道刀疤,口吐腥氣成風。
。彪是明分,虎是裡哪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