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鬥法 明月說，遇
遠郊別墅區內。
書房壁燈散發柔和光芒, 卓無厭坐在單人沙發內，籠罩了身體的黑袍下，那條缺失的手臂上, 血肉正蠕動著緩慢生長, 恢覆與崩潰之間, 前者稍佔了上風。
卓無厭疲態難掩，穗南抑制她身體崩潰的辦法對她而言並不輕鬆。
一個穿著正裝，模樣斯文的男人腳步無聲, 走到近前, 謙恭地彎腰, 低聲彙報道：“半月前，太清洞天的人在尋找歲墟神的路上和郎星弦一夥人遭遇，為了爭奪那隻引路的鳥，雙方在海上交了手，期間歲墟神和岑少望相繼現身......”
卓無厭眸色微動, 看向他，“繼續說。”
來人將雙方交手，歲墟神退走，其餘落海，漂流到大葉島這些詳細說來。
卓無厭修養期間, 這些事一直是手底下人在處理，沒想到緩過勁來時，已然發生了這許多 事。
“現在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郎星弦一行人抓走了郎璐，目前待在醫院裡修養調整, 除了郎星弦和羋晦每天會消失一段時間，其餘人沒有特別的行動。”
“消失？”
那人更加俯低了身子：“羋晦的障眼法隱蔽了她們的行蹤，耳報神離得羋晦太近, 容易失控，無法放置在她們身上，所以還沒能瞭解到她們的動向。”
卓無厭緊蹙著眉，她想到那晚羋晦擺脫了控制，從她面前帶走了岑少望和羅鷳一行人，可以想到，羋晦的力量已經更加強大，這些人無法從羋晦那裡打探到多少情報，也不是什麼難以預料的事。
卓無厭轉而問道：“太清洞天那邊呢？”
“他們內部產生了分歧，所以還沒有下一步的行動......”
卓無厭陰沈地打斷了對方的話，“太溫吞了。”
一旁人身體一僵，不敢再作聲。
卓無厭垂眸看向自己抬起的左手，蒼白的皮膚在光照下近乎透明，彷彿還能看見血肉下像遊蟲一樣躥動的白色線條。
那一戰之中，岑少望開天眼的餘威仍在，細碎的雷霆無時無刻不在破壞著她的身體。汲取卓泯之的生命能量原本能讓她恢覆些許，緩一口氣，沒想到卓泯之壓根就沒想過全身而退。卓泯之自己服了蠱毒。被汙染的生機隨著她的汲取傳染到她身上，更加速了她身體的崩潰。
這具身體己然到了極限，像是破了無數口子的水袋，裝入多少水都填不滿，再去汲取生機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沒有多少時間等對方繼續這樣悠悠閒閒下去。
......
醫院的天台，臺階之上，岑少望和羅鷳並排而坐。
岑少望正拿著羅鷳的匕首，太陽照射在刀刃上，刀刃卻幽沈沈的，彷彿將所有的光芒都吞吃了進去。
岑少望另一手握著刻刀，在刀刃上刻下一道道符文，口中誦唸著經文，只是這個過程對她好似很艱難，她刻上幾筆，就會停頓一陣，發會呆。
羅鷳問道：“你遇上什麼難題了嗎？總是嘆氣。”相比於前幾天，羅鷳情緒平穩了許多，岑少望那些訓練，對於她來說，身體的疲累都是其次的，精神上的倦乏才是主要的，讓她情緒起伏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嘆氣了嗎？”
“心裡在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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