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聖》第196章 悖逆的信徒 你不能這麼(2)

這種打碎了身體重組的痛讓她抽搐般顫抖。

這種感受已遠超了她負荷，她的意識在瞬間渙散，而後在渙散中崩潰，又漸漸重建。

她的意識也正重塑，如同被一隻大手拉扯得更廣。

以往無法觀察到、感知到的，更廣量的資訊，湧進她的腦海，她被動接受著一切。身體和意識都很精神，心卻極度疲累。

經過漫長時光的淬鍊，終於，這種變化停止了。

恍恍惚惚，她清醒過來，感受到自己的不同，卻未來得及去觀察體會。

那手指還壓在她舌頭上，她便知道，自己彷彿過了一月一年，現實中也只有一剎。

她仇恨地注視著歲墟神，向那還未抽離的手指，用盡全力，狠狠咬下，雙拳都攥緊。

歲墟神的動作一頓，一股力道切住祂的食指。

祂神色未有變化，反倒觀賞了一會兒，像看磨牙的貓狗。

當歲墟神將手抽走時，郎星弦根本咬不住。

歲墟神什麼也沒做，郎星弦已控制不住自己，跪倒在地上，她的心裡莫名生出自責愧疚惶恐來，好似做了天大的惡事，該受最嚴厲的懲罰。

歲墟神半側著身，將被咬的手指舉到身前觀賞。

郎星弦也情不自禁去看自己咬過的地方，想獻祭一切乃至是自己的血肉靈魂去撫平那處傷痕。

郎星弦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是歲墟神摁下的烙印的影響？那東西將她的思想、她的意識也改變了？

郎星弦神情怔忡，身上一陣發麻發冷。

“悖逆的信徒在神的身上留下齒痕。”歲墟神的聲音變得慢慢悠悠的，“你應該接受懲罰。”

郎星弦俯在地上，恐懼、懺悔席捲了她，但她知道，這不是自己的情緒。

那種情緒越深，她逆反的心就越重，怒火與仇恨越濃。

身體遏制著她，讓她不能直視自己的主，她就一定要看祂。

情緒控制著她，讓她不敢直呼神的名諱，她不光要張口，她還要罵祂。

她的身體和意識好像都變成了兩半，在對抗。

她的本心終究是沒拗過，張不開口，叫不出聲，抬不起頭。

就在歲墟神要離開時，祂感受到一線極其微弱的牽扯的力道。

祂回頭，郎星弦仍然跪在地上，俯低了腦袋，她一隻手伸出，拽住了祂垂地的衣袍化成的一條觸角尖端。

祂駐足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沒做，觸角輕鬆從郎星弦手裡掙開，祂向前一步，身體立刻消失在了黑暗裡。

即便歲墟神離去，郎星弦發覺自己依然起不來身，那些情緒久久不散，她一面懺悔，卑微得期望得到寬恕，另一面已經暴躁得恨不得衝上去手撕了歲墟神。

沒過多久，黑暗裡走出一道身影，在她身前站定，向她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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