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聖》第203章 食慾 羋晦鬆了口(2)

發財漸漸將金杖一端拖離了地面。

發財奮力震動翅膀，向上飛，向前飛。

差一點，就快到了。

發財用出渾身的力，往前一衝，衝得太猛，金杖太重，金杖從它爪下掉落。

一隻手將金杖穩穩接住。

岑少望握住金杖的尾端，她的手臂被觸角纏著無法動彈，萬幸手腕還能轉動。

她使出最後的氣力，握緊金杖，擰轉手腕，驟然而發的力帶動金杖翹起。

發財已飛到了羋晦頭頂，就落在羋晦腦袋上，叫道：“岑少望，這裡。岑少望，這裡。”

一條小觸角悄然伸了出來，將發財彈飛了出去。

下一刻，金杖落在了羋晦的腦袋上。

翹起的金杖，向著發財聲音的方向，只輕微動些力道，金杖便自然向著力道的方向倒下去，藉著杖身的長度，金杖敲中了羋晦。

金杖敲擊的力度不算大，羋晦卻是渾身一震。

在羋晦的意識之海中，彷彿突然響起一道輕微的破殼聲，混沌的世界出現一道裂隙，裂隙投進靈光來，讓她看見本我。

羋晦踉蹌著後退開，跌倒在地上。沒了觸角支撐的岑少望也落在地上，金杖從她手中滾落，符篆的白色光暈一個個散去。

羋晦撐著地面，驟然活過來一般，喘不上氣一樣狠狠地長長地吸了口氣，只這片刻，她渾身冷汗淋漓。

心中那詭異扭曲的情緒並未消散，不過是抓住了一絲理智，抓住了機會翻身，去抵抗壓制。

她眼角餘光瞥見了倒在地上的岑少望，她不敢過去，不能過去，她甚至不能正眼去細看。

她口中還有著濃重的血腥味，她手指顫抖地摸過嘴唇上粘稠的血跡，卻不敢低頭去看。

情緒劇烈的起伏必然引起增值反應，讓天平失衡，可能將她的理智再度掀翻。

她跪坐在地上，緊緊地閉著眼，雙手抓著大腿上的衣裳，手指扣進肉裡。她往上昂著頭，脖子上的筋都突了出來，她咬緊了牙關，抿緊了唇，遏制住顫抖不止的嘴唇。她的背緊繃著，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以此壓制住身體痙攣似的戰慄，也似在壓制著心中翻湧的情緒。

滾燙的淚從她緊閉的眼角滴落。

發財的翅膀受了傷，艱難地在地上蹦跳到岑少望腦袋旁。

它用鳥喙叼起岑少望肩上的衣裳，想將她拉得遠離羋晦些，可岑少望太重了，它拖不動她。

殿宇中黑色的火焰沒了風的制約，再次在殿內橫衝直撞，向殿外肆虐。

它抬頭害怕地望了羋晦兩眼，低頭叫道：“岑少望。岑少望。”

半昏迷的岑少望沒有回應，它往岑少望頸窩裡縮，企圖將自己的身體完全遮蔽起來。

狂亂的火焰在某個瞬間又低伏了下去，變得乖順規則，它們開始向著中心回縮。

向上抬著頭、向外緊繃的羋晦雙臂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垂下腦袋，佝下身軀，將自己蜷縮，好似在忍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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